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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昔見他不動了,從床榻上起身,靠著他的沈愿沒了遮擋物,顫抖地往里面縮進去。
他走到男童的旁邊,把手放在男童黑色的發絲上,摸了一把,“你的頭發保養得還不錯,繼續努力。”
那發絲上流動著無數像蛇一般的黑影,在饒昔的手伸過去后,全都被無形的力量弄散了。
饒昔又摸了一把男童眼睛里流著血的小臉,“臉挺嫩的,手感不錯,繼續保持啊。”
血往下流,總是略過饒昔那雙白皙如玉的手,似乎被看不見的阻礙擋住了,男童氣得想咬他,被饒昔抓住了嘴巴,他挑了挑眉,“咬人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男童:“唔唔唔!”
哪有這樣欺負鬼的!
透過窗欞,可以看到外面的天色有些亮了。
一直都早睡早起的薛檬,從二樓提劍走了上來,他看到饒昔的房間在這個時辰居然開著門,覺得有些不對勁,連忙沖了進去。
白衣青年站在曦光中,唇邊帶著興味的笑,那張臉美得朦朧,像是仙人從云端下來,輕撫了一下他的額頭,將天底下最美好的光圈給予了他。
他旁邊站著一個到他腰部高的男童,男童似乎在拼命掙扎,他的頭發長得落在了地上,看不清臉。
薛檬微愣,男童感覺到門口站著一個人,全身都透著修道者的凜然正氣,又看到遠處天邊厚重的云層,微弱的陽光已經穿了出來,暗叫不好,他掙扎得更加厲害起來。
發絲散落,站在門口的薛檬看到黑發中那張慘白的臉,透著無法言說的陰森,薛檬臉色大變,“鬼修!”
這聲音讓饒昔看向了薛檬。
男童察覺到饒昔的停頓,連忙從他的魔爪中變成黑影逃了出去,他離開窗子時,對著饒昔露出了一個陰冷的笑,一字一句地道:“你完了。”
饒昔不為所動,反而挑眉一笑。
拎著劍沖過去的薛檬只看到了一絲浮動的黑氣,他臉色陰沉地把那絲黑氣掐斷了。
躲在冰絲絨中的沈愿還在瑟瑟發抖,聽到外面似乎沒了聲音,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了一眼,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饒昔和提著劍站立臉色難看的薛檬。
房間里已經沒有了那個鬼的身影。
沈愿松了一口氣,剛想出來,又想起他還穿著紅紗,縮了回去,雖然他是希望讓傅大人看到的,但是薛檬就算了吧。
薛檬看到他還躲在饒昔的被子里,沒忍住發了一道劍氣過去,“我就知道你這個魔修不是什么好東西,半夜三更跑到傅道友的房間里,遇到了鬼修反而躲在傅道友的身后!”
沈愿滾到了旁邊躲避那道劍氣,被薛檬重復了一次昨天晚上的事情,憤怒地回道:“要你管!你連那個鬼修都沒追到,還讓他跑了!”
本來他一個吞噬期,遇到了危險,躲在傅大人的身后尋求庇佑是人之常情,被薛檬這一說,他居然覺得昨天的自己好窩囊。
兩人又打了起來,沈愿裹著冰絲絨,有些施展不開身手。
眼看薛檬的攻擊要發出去了,已經全身都穿好金飾的饒昔出聲問道:“薛道友,鬼修是什么?”
沈愿也下意識豎起耳朵。
薛檬收回攻擊,為他解釋了起來,“鬼修也是修煉的一種方式,不過比魔修更加陰損,與魔修相比,鬼修更加被正道修士厭惡。”
聞言,饒昔墨色的眼睛里透著顯而易見的好奇,那張臉沾染這樣的神色,像是仙人染凡塵,帶了紅塵的煙火氣息。
“剛剛那個男童是鬼修?”
薛檬臉上泛起熱氣,他努力將這句話說得和之前的語氣一樣。
“他……身上有著非常強烈的鬼氣,似乎死去并修煉了很久。”
饒昔翻出之前游戲官方發給他的附件記憶,皺了皺眉頭,附件里面好像沒有提到鬼修,為什么他會遇到?而且錦利祠附近治安不錯,為什么會有這樣的鬼修出現?
“鬼修怎么會出現在……”
饒昔話語未盡,薛檬已經發現了不對勁,他臉色凝重起來,“傅道友,近日先不要出門,我去探探是怎么回事。”
薛檬轉身離去,饒昔在他身上附了一道氣息,確保他遇到危險時能知道。
見薛檬離開,沈愿連忙從儲物戒里拿出衣物,穿好后,他從床榻下來,恢復了之前的狀態,走路都意氣風發。
他看到饒昔的目光,又想到了剛剛的窘境,連忙解釋道:“傅大人,這次是意外,下次跟薛檬重新比試,我肯定能打過他。”
饒昔囑咐道:“下次不要半夜來我房間。”
沈愿引以為傲的取悅手段被折斷在了搖籃里,有點蔫蔫地答道:“知道了,傅大人。”
不過很快他又像被澆了水的花一樣鮮艷起來,開始想其他的辦法。
中午的時候,薛檬回來了。
他緊緊皺著眉頭,卻只能搖搖頭,“沒有在附近發現任何異常的地方。”
饒昔笑了笑,“沒關系,青府鎮安生了這么久,一直沒有出現任何異常的事,估計昨日的鬼修是個意外,等他晚上來了,直接問他哪里來的好了。”
他也能再擼一次那小男孩了。
那笑聲宛如樂曲一般動聽,薛檬臉色微紅,在心里想,傅道友可真是好看。
與昨天一樣的時辰。
黑影從門縫滲入,變成了男童站在地上。
他憤怒地想著,今日一定要讓那個修士付出代價,他長得再好看都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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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在胡說八道、胡言亂語、胡思亂想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