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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洞道中閃出兩個白幽幽的圓點,小圓點緩緩飄過眼前的洞道,卻又出現了更多的白色圓點。它們散亂的四處飄開,偶爾才聚攏在一起,然后一觸即分,但這短暫的聚攏時間也已經足夠讓顏川月一行看清它們的樣貌了。
那是一些有著人類頭顱,頭顱下是鱗蟲那不足人類一臂的細小身軀,沒有四肢或者蟲足,更沒有鱗蟲那最強的翅翼,不過它們也在空中,猶如鬼魂般在空中飄蕩著,而那白點,則是它們那空洞的雙瞳
離幼芯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等到圭欞們飄走,她便用妖念無聲的詢問顏川月這些小東西是不是人族和鱗蟲雜交出來的。顏川月沒有回應,只是往外探了探身子,查看四周還有沒有圭欞,同時耳朵貼在洞壁上傾聽著,手也在地上點著。
陳祁型輕呼出一口氣,慶幸又躲過一劫,待顏川月身子縮回來他就小聲詢問道:“怎么樣,能走了嗎?”
離幼芯皺眉瞪了眼這個現在還說話的人族,而讓她驚奇的是,一向謹慎的顏川月居然也在這寂靜空曠的地方回話了。
“可以了,走吧?!?
說著率先走了出去,離幼芯奇怪的又用妖念詢問了顏川月幾次,卻都沒有得到回應,最后妖念詢問陳祁型,陳祁型詫異的用神念反問她。
“難道你不知道川月無法用神念與任何人交流嗎?”
離幼芯被問的一愣,她記得自己三年前與顏川月第一次相遇時,那時的他戴著人族代表倒數第四等戰力的面具,身上還有妖味,體內還有妖血,能看見她的元力多寡,而且還能與她妖念溝通,怎么如今修煉出了元力反倒不能了與她妖念溝通了?難道那個所謂的好事者在分離了他體內妖血的同時,還給他神念下了封?。靠扇绻沁@樣,他又是怎么操控那些字意的?
一連串本被淡忘的疑問交織在心中,讓離幼芯忘記了要注意腳下,她不小心踢飛了一顆石子。
霎時間,整個通道都在回響著那一下,一下又一下的石頭碰撞聲,每一聲都好似碰撞在顏川月一行的心上。
顏川月黑著臉看著前方那又折返回來的圭欞群,陳祁型苦著臉看了眼身后,身后的洞道幽幽浮現出了一個個白點,離幼芯抱歉的笑了笑。
顏川月手上那兩張都快被他手汗浸濕了的字符刷的扔出一張,那張通體土黃色的字符飄了兩下,落到了地上,將地面崩開了一個大洞。
顏川月:“狐貍你托住自己。祁型下去快用風字符,然后控制凌風托住我?!?
說著話顏川月將離幼芯第一個推了下去,陳祁型還想幫他阻攔一下前后沖來的圭欞,卻被顏川月一腳踹了下去,顏川月甩出手中第二張字符,棕綠色的字符被他扔向了洞頂。
字符與洞頂碰撞化作一團煙霧,霧中有什么東西扭曲了兩下,此時顏川月已經跳了下去,圭欞也已經飄了過來,正待追下,但霧中突然竄出無數枝葉,刺向圭欞。
圭欞那白色的空洞雙瞳中噴射一道白色的細線,纏繞在這突如其來的枝葉上,被白線纏繞住的枝葉開始萎縮,最后枯死干癟。
白線繼續向前纏繞過去,進入到霧中后白線卻是悄無聲息的消失了,圭欞們木然的臉孔上多出一絲驚色,但它們仍不放棄,繼續噴出白線,這回白線不再是各自作戰,而是化作一團白線織就的蒼白火焰,撲向了霧中。
綠蒙蒙的霧多了一抹蒼白的顏色,片刻,又多出了兩抹棕色,兩抹好似眼瞳的棕色在霧中亮了起來。
飛奔許久,顏川月一行才停下歇了會兒,身后的洞道內一陣吱嘎吱嘎的聲響不絕于耳,顏川月聽著身后傳來的聲響,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聽著那古怪的吱嘎聲,離幼芯怪異的看著顏川月,她怎么覺得這聲音,像是巽妖中的崖風松打斗的聲音。
陳祁型看了眼四周,驚訝道:“川月,咱們跑了一圈又回到原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