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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少年漸漸長大,成為了青年,他開始思考人生,他認為,他的人生不該和父親一樣,因為這樣會很沒意思,他也無法真正像他父親那樣,誰叫他有時也會良心不安呢?
所以,他始終覺得自己和父親是不一樣的,他依舊幻想著,未來的某一天,能找到那個讓他一見鐘情的人,或者說,能讓他從一而終的人。”
“你說,他是不是很幼稚啊?”季梟轉頭看著影子的側臉,將這個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疑問拋了出來。
影子也轉過頭來,凝視著對方,看著對方那雙如翡翠般攝人心魂的眸子,一句話也沒說,他似乎是被季梟給驚到了。
季梟看著影子眼里閃過一絲驚訝,心中滿意極了。
嘿嘿!讓你丫說一些不知道讓別人怎么接下去的話,這下,你嘗到苦頭了吧?
哥的人生經歷雖然沒有你凄慘,但論豐富程度,你拍馬也比不上哥,哈哈哈!
咳咳,說實話,季梟聽了影子的一番自白,確實也是蠻同情的,但也僅僅只是同情罷了,誰叫他倆的關系只能算作一般呢?
落日最后的一點余暉籠罩在這一片荒墳之上,站在荒墳邊上的兩人一動也不動,互相看著對方,他們的影子漸漸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過了好一會兒,影子像是重新上線了一樣,并且就像換了個人似的,他磕磕巴巴地開口。
“只要他……他開心……開心就好。”
“噗嗤,哈哈哈!”
季梟忍不住大笑,這逗老實人可真有意思,看把對方給急得,都說話結巴了。
“我猜,這故事里的兩個小男孩如果相遇了,他們一定會成為好朋友的,你說是嗎?”
季梟朝影子眨了眨眼睛,調皮地一笑。
這下,影子徹底開不了口了,似乎是剛才那句話已經耗費了他全身的力氣,他張了張口,卻一句話也沒說。
不過,季梟從對方唯一露出的眼睛,可以看出,對方很高興。
影子的眼睛不再是暗淡無光,而是漆黑透亮的,他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心中的喜悅,所以,只能就這么看著季梟,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對方。
……
不知不覺間,月亮偷偷地爬上了高空,俯視著整座天殘古村,村里只有零星的幾個殘疾村民還在緩慢地行走著。
然而,還依舊停留在村后面的荒墳地上的兩人,此刻,已經并排著坐在了地上。
季梟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自己的感情史,這些事兒,季梟從來沒有和其他人講過,哪怕是他的老爹和妹妹,他也沒有主動透露過。
影子一直默默地聽著,季梟認為,對方是一個非常善于傾聽的人,他從不打斷季梟的敘述,只是用眼睛盯著季梟,示意他還在認真地聽著,鼓勵季梟繼續講下去。
最重要的一點,是影子不會把這些事情泄露出去,他不是一個愛說閑話的人,他一向都是沉默寡言的類型。
季梟對此非常滿意,人偶爾也需要樹洞一下,現在,季梟也找到了樹洞的對象,實在是可喜可賀。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月光下的兩人卻仿佛忘記了時間的流逝,始終沉浸在他們自己的世界中。
季梟講完一大通關于他本人的豐富多彩的情感史后,終于停了下來,和影子一起享受夜晚鄉村的寧靜。
清冷的微風吹動了長在荒墳上的野草,高空中的一圓月揮灑下一片銀白色的光輝,將一個個墳包照得清晰可見,還有墳包上那些張牙舞爪的野草,它們似乎是在向坐在荒墳邊上的兩人打招呼呢!
“你看這月亮,好圓啊!”影子抬頭看著空中高懸的圓月,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嗯,確實是誒。”但,月亮有什么好看的?季梟表示不解。
影子接著說了一句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話,“每個人都會做夢,我也不例外。”
季梟以一種奇異的眼神看著影子,什么意思?莫非是做了什么惡夢?想讓自己給他開導一下。
結果,對方下一句話,居然是,
“夢里,有你。”
影子轉過頭來,漆黑的眼睛盯著季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