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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來!”
張君寶摸不清情況,只好跟在他身后。
……
木天凌出了大帳,翻身上馬,帶著數(shù)騎回返京師,直奔內(nèi)行廠大牢。內(nèi)廠守備森嚴(yán),其恐怖程度遠(yuǎn)甚錦衣衛(wèi)天牢。
他是第二次來這里,很不喜歡這里的氛圍。這個地方太黑暗了,以前落到這里的人,基本上是不可能活著出去的。
牢里面暗無天日,四面都是厚厚的磚墻,沒有窗戶,只留著一個小門,地上鋪著一層雜草。
木天凌皺了皺眉頭,拉過一個番子問道:“上次我們讓你們重修大牢,你們當(dāng)耳旁風(fēng)了?”
那番子身子一軟,嚇得跪倒在地上:“廠督贖罪,小的們不敢。廠事已經(jīng)已經(jīng)按照您的吩咐,把牢里的規(guī)矩改了,這幾天正在招募工匠,準(zhǔn)備整修大牢呢!”
“哼!”
木天凌一甩袖子,繼續(xù)往大牢深處走去,張君寶跟在他身后。
“閹狗,快放我出去!”
一個穿著白色囚衣的人,在牢房里看到木天凌路過,竟把手從門上的縫隙中伸出來抓他。
你誰呀?我招你惹你了?不過你先罵我,就別怪老子不客氣。
木天凌面色一寒:“掌嘴!”
幾個番子,打開牢門,進(jìn)去按住那人,一陣拳打腳踢。
他沒心思看番子們動刑,繼續(xù)往前走。張君寶見那人被打得不成人形,別過頭不忍再看,緊隨其后。
到了關(guān)押佛笑樓眾人的牢房,木天凌才停下腳步。
打鐵的看見張君寶跟在木天凌身后,還穿著一身錦衣衛(wèi)的皮甲,眼里都快冒出火來了,當(dāng)即開口罵道:“無恥小人,你竟然投靠了閹黨!”。
“不是,我沒有……”張君寶張口就要辯解,不過他一想到自己如今確實是在給劉瑾辦事,就又沉默不語。
“張君寶,我真是看錯你了,天寶呢?他在哪里?”
小冬瓜被關(guān)在隔壁牢房里,她見只有張君寶一人跟在木天凌的身后,拍著門質(zhì)問他。
“凌道長,當(dāng)天晚上我們就不該收留這個臭和尚!”佛笑樓老板對一個道士打扮的人抱怨著。
“老板,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這也是我們的命數(shù)啊。”
那個凌道長到是看得開,坐在那里也不喊,也不叫。
“對,這就是你們的命。不過,上天有好生之德,今天我心情好,我決定放了你。”木天凌指著凌道士道。
“你不用在那里惺惺作態(tài)了,我是不會出賣朋友的!”
木天凌冷冷一笑:“我的地盤,可由不得你做主!來人,給我把這個邋遢道士轟出去!”
他拍了拍手,就來了幾個番子。他們進(jìn)去把凌道長叉了起來,直接趕出了內(nèi)廠大牢。
牢里的其他人面面相覷,然后打鐵的使勁敲打著門,大聲喊道:“為什么放那個臭道士出去?”
木天凌呵呵一笑:“你也說了,他是個臭道士嘛。為了建成和諧美麗的內(nèi)廠監(jiān)獄,不被他影響了獄容,我也只能把他放走咯。”
小冬瓜拍著墻大喊道:“快把我也放出去,你個禽獸,每天晚上叫人在這里吹幾十遍《大小關(guān)門》,我都快瘋了。放我出去啊!”
“我讓人給你們吹曲兒,可是為了滿足你們的精神需求,你們可不要不識好人心!至于想要出去?那就得看他的表現(xiàn)了。”木天凌扭頭撇了張君寶一眼,指著他說道。
張君寶聞言一愣,然后立馬問道:“我該怎么做?請公公示下!”
“你每收夠十萬兩銀子,就算是立了一功。我呢,就放一人出來。所以,他們什么時候出獄,可就看你的了!”
“哈哈哈哈!”木天凌十分得意,大笑著轉(zhuǎn)身離去。
張君寶則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君寶,不要聽他的!我們在這里受苦沒有關(guān)系。你絕不能為虎作倀,替劉瑾搜刮民脂民膏啊!”佛笑樓老板趴在門口苦勸。
“是啊,我們冒著殺頭的風(fēng)險,偷劉閹狗的銀子,都是為了那些窮苦百姓。你要是敢替他收稅,我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打鐵的在一旁說道。
“那我……我該怎么辦!”
張君寶抱著頭倒在墻角,心里面天人交戰(zhàn)。
朋友的安危,上司的恩情,甚至還有帝國的興衰,此刻仿佛都系在他一人的身上。
張君寶散漫慣了,理念上的沖突,讓他不知道該怎么辦,實在是痛不欲生。
“君寶,出去找凌道長,你們一定能想到辦法的!”小冬瓜在一旁提醒道。
張君寶聞言,重重地點了點頭:“嗯!”
隨后他起身,拖著沉重的步子,離開了內(nèi)廠大牢。
小冬瓜看著張君寶的身影漸行漸遠(yuǎn),雙目晶瑩,靠著門喃喃自語。
“天寶,你為什么不來呢?是不是把我忘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