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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初堯把電話掛了之后,沒有看床上的紀星延一眼,立刻彎腰抓起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但這些衣服都是在情濃的時候被從身上撕下,被當成絆腳的垃圾的,早就被折磨的跟咸菜干一樣。
陸初堯捧著衣服,一臉糾結(jié)。
他體面慣了,要他穿著這樣的衣服出門去見人,還不如直接拿一把刀把他的頭剁掉。
紀星延的眼睛跟著陸初堯,突然就想起陸初堯第一次拒絕自己的場景。
那是在三亞深夜,兩個人剛在酒店折騰完,陸初堯就拉著紀星巖的手腕跑了到了海邊。
晚上的大海黑的沒有邊際,只聽見一波又一波的海浪聲,好像蟄伏的野獸。腳底踩的沙子涼涼的,風也潮濕清爽,不像白天那樣燥熱。
陸初堯穿著白背心,沙灘褲,外面還入鄉(xiāng)隨俗的披了件熱帶風的花襯衫。
他在月光下抽煙,飛揚的黑發(fā)和優(yōu)越的側(cè)臉硬生生把一身花衣服拗出了憂郁感。
花襯衫隨著海風飛舞,一下一下打在靠著陸初堯肩膀的紀星延身上。
紀星延聞到了他身上混雜著藍風鈴味道的木質(zhì)香氣,臉微微紅了起來。那微弱的藍風鈴味道是屬于他的。
這是他在陸初堯身邊的第三十一天。
知道的人都說這是陸初堯最長情的一次。甚至有人和紀星延打趣,說他馬上就要收到陸初堯的媽媽給他的天價分手費了。
這個時候的紀星延并不知道林思清的存在。他只是一個被愛情蒙了雙眼的小白癡。
他沉浸在陸初堯的魅力里不可自拔,而且貪得無厭的想要更多。
陸初堯真的對他很好,送的東西都是他喜歡的牌子,挑餐廳的時候不用提醒也記得他的忌口,還會在他半夜打電話說想他的時候立刻就出現(xiàn)在學校門口。
紀星延不在意陸初堯送他的東西有多貴重,帶他吃的美食有多稀有,畢竟這些東西他自己也有。他更在乎陸初堯在他身上花的心思和時間,因為他知道,陸初堯的每一分鐘都很值錢。
他想和陸初堯談個戀愛,哪怕短暫呢。他想在陸初堯這里留下一段有名有姓的時光,而不是以沒有身份的“某某”來作為結(jié)尾。
陸初堯一手摟著紀星延,一手夾著煙。
火紅的光點燃了煙草,也燒光了紀星延的理智。他從陸初堯的手里把煙搶了過來,深深地吸了一大口。
陸初堯側(cè)眼看他,漫不經(jīng)心的責怪:“你還小,別抽煙。”他伸出手,把煙從紀星延拿了回來,順便曖昧地捏了捏他的下巴。
其實紀星延很早就會抽煙了,但因為陸初堯這樣說,他就故意裝作不熟練。紀星延賭氣一般的往他的臉上吐來一大口煙:“我就抽了,怎么樣吧。”
陸初堯看著他,一臉沒有辦法的寵溺。
這張臉,就算放到美人如云的娛樂圈也可以大殺四方。紀星延被他殺死了,呆呆地摸著他的臉,輕輕地吻了他的嘴角。
陸初堯沒有著急回吻,他攬著他的腰把他抱進懷里,埋在他的頸窩里笑,新生的胡茬蹭的紀星延癢癢的。
紀星延抬手摸了摸陸初堯的頭發(fā),看著遠方的月亮。那月亮明亮皎潔,就像紀星延喜歡陸初堯的心。紀星延看著月亮,仿佛得到了某種信仰,他說:“陸初堯,我們談個戀愛吧。”
陸初堯聽到這句話之后僵了一下,然后笑的更大聲了。他從紀星延的身上起來,仰倒在細膩的沙灘上,說:“寶貝兒,你想要什么直說,別問這種傷感情的問題。”
紀星延把手插進了沙灘里。
沒有了陽光的照射,沙子里面又潮又冷,刺激的紀星延不受控的發(fā)抖。眼淚已經(jīng)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但他死咬著嘴唇不肯讓它們掉下來。
他覺得自己的靈魂已經(jīng)升天,它悲憫地向下看,看自己誤入歧途。
紀星延聽見自己的聲音,雖然很輕,但一字一句都清晰。
“我什么都不要。我就是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陸初堯終于沒有笑了,他看了一會天空,然后坐了起來。
黑夜里,他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
這雙黑色的眼睛里盛滿了比黑夜還要無盡的溫柔和疼惜,紀星延怎么都想不到眼前的人會拒絕他。
陸初堯伸出手捧起了紀星延的臉,還帶著細沙的手指捻著紀星延的耳垂。
沙粒粗糙,紀星延又癢又疼。
陸初堯的聲音仿佛從天際傳來。
他說:“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你會喜歡我的。”
十八歲的喜歡總是信心滿滿,無所畏懼。
金屬皮帶扣的咬合聲讓紀星延從十八歲的倔強中回過神來。陸初堯已經(jīng)穿上了帶著褶皺的褲子,正光著身子要穿襯衫。
紀星延伸手攔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