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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冬雨中一輛華麗的馬車自皇宮門口駛離。
“福晉,要直接回府嗎?”
“不,先去西林覺羅府上。”
“得嘞。”
馬車越過簡親王繼續往前奔走。
馬車兩簡親王福晉西林覺羅氏舒適的依在軟墊上,從荷包里取出靖妃給的兩張一大一小的方子及那小瓶子。
看著手中的藥方和藥,西林覺羅氏心中更多了一份希望,這是能救她命救揚丹命的藥方。她并不懷疑靖妃會給她假的藥方,靖妃看著是個極為清傲的人,而且靖妃有拉攏簡親王府的意思又怎么會給假藥方。
先看了靖妃給的調理身體的方子,只見紙上的字西林覺羅氏頓覺驚詫,她雖字寫得不怎樣但卻也曾侍候過王爺讀書寫字,這紙上的字竟一手極為漂亮風骨飄逸流暢的花簪小楷,這明顯女子寫的字,這該不會是靖妃寫的吧。
滿州貴女不似漢女大家閨秀那般要求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滿州貴女大多只要求識字會看賬冊管家;所以滿州貴女中多是識得幾個字寫得好的卻是鮮有,尤其是寫得這般有風骨漂亮更為稀少。能寫得這樣一手好字,只怕是后宮妃嬪中絕無僅有的了,真不知道郭絡羅氏是怎么培養女子的,竟培養出靖妃這樣鐘靈毓秀的女子。
不過讓西林覺羅氏疑惑的是,宜嬪與靖妃可是親姐妹,怎么看著宜嬪和靖妃差異那般大呢。
罷了,不想了。西林覺羅氏仔細看手中方子上的藥名,這密密麻麻的竟有五十多種,她雖不懂醫但也學識別藥材,這方子上竟有十幾種極為罕見珍貴的藥材。這樣的方子只怕是一般的富貴人家都吃不起。光是其中的百年黃精,百年天山雪蓮,百年山參,百年靈芝……這幾種百年份的藥就是極難尋得的。
她要收集這些藥只怕不易,不過靖妃說過這方子揚丹能用她也能用,如此就算再難她也要找到。
大的方子是給她解毒的,從藥方到具體的使用方法及每個階段如何用藥都寫得十分詳細,足可見那叫云葵的宮女醫術了得,沒想到靖妃身邊還藏龍臥虎。
西林覺羅氏看著藥方沉思不覺外頭馬車已經奔到西林覺羅府大門口停下。
“福晉,到西林覺羅府了。”外頭車夫提醒,只是西林覺羅氏在沉思中卻沒有聽到,林嬤嬤見她沒的反應輕推了下再道:
“福晉,到了。”
“嗯?嗯。那下車吧”林嬤嬤正要先下車卻被西林覺羅氏拉住了,林嬤嬤疑惑“福晉?”。
西林覺羅氏臉色肅然的看著林嬤嬤非常嚴肅的說道:“嬤嬤你是本福晉的奶嬤嬤侍候本福晉最久,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應該不用我提醒你了,記住宮里的事給本福晉爛在肚子不得對任何人提起。”
“是,福晉!”林嬤嬤肅然鄭重其事的保證。
“好了,下車吧。”
“呀,是福晉,是福晉!快,快去告訴夫人少夫人大姑奶奶回來了。”西林覺羅氏才下車西林覺羅府守門仆人立即就認出她來了,即忙興沖沖的叫起來。
西林覺羅氏見娘家人見她如此高興心情也一次得勸快愉悅起來。
她自小在西林覺羅府上長大,對娘家自然十分熟悉,不用人帶路她帶著林嬤嬤一路奔向自己額娘正院。
“額娘。”看到印象中雍容華貴從容優雅的生母巴雅拉氏,西林覺羅氏情不自禁的激動不已。
“奴婢給福晉請安,福晉大安。”西林覺羅夫人巴雅拉氏急切看著西林覺羅氏還不忘給西林覺羅氏行禮到一半便被西林覺羅氏扶起。
“額娘這是做什么?都是自家人不用這么多禮。”
“福晉怎么突然回來,怎么沒讓人傳個話?難道出了什么事?”巴雅拉氏頓時憂慮不已的看著西林覺羅氏。
“女兒也是突然決定回來了,女兒有些事想請阿瑪和哥哥弟弟們幫忙。”
“什么事?”
“額娘,咱們進屋說。”說著自親扶著巴雅拉氏進屋,而巴雅拉氏一聽女兒說有事找她阿瑪兄弟幫忙立即吩咐人去叫人。
“好,好。來人快,快去叫老爺和大爺二爺三爺四爺回來,就說福晉回來了。”
西林覺羅氏這一支女兒極少,這一代巴雅拉氏生了五個孩子就西林覺羅氏這么一個女兒,連庶出的也是兩個兒子。唯一的女兒自然是受盡家里上下的寵愛。而這個女兒也沒讓他們失望,不但被指給八大鐵帽王之一的簡親王為嫡福晉而且還生下了簡親王府的嫡長子和嫡次子,不意外下任簡親王就是她的親外孫。如此這個女兒怎么會不得家族重視!
西林覺羅氏和巴雅拉氏才說幾句話她的幾個嫂嫂弟媳就到了,又是一番請安見禮。因為嫂子弟媳在西林覺羅氏沒說她此行的目的。幾人聊了小半個時辰西林覺羅氏的幾個男主子才回來。
幾個女眷就被打發回去了,西林覺羅氏才將自己中毒及懷疑的主謀之是說出來。
“欺負人太甚,她博爾濟吉特氏實在是欺人太甚!”聽西林覺羅氏的話她阿瑪兄弟幾個頓時怒不可遏。他西林覺羅氏雖在朝官職不顯但也是滿州大族不是任人隨意欺負的。
“雖然宮里的太醫說那毒是草原上來的,但是女兒還是想讓阿瑪請個蒙醫來給女兒再次確定一下。”西林覺羅氏并沒有提起琇瑜及景仁宮的事情,她非常清楚一點,有事些不能讓人知道,知道的人越多這事情就越保密不住。
“這是必須的,妹妹你放心,哥哥正好有一好友他家供奉蒙醫,哥哥這就去給你將人請來。”說話的是西林覺羅氏的嫡親弟弟鄂嘉,似乎老小往往都是性子很沖動的,說完他便急沖沖的出門去,其他人連攔都來不及。
“若真是如此那福晉當初生產時難產會不會也是那位的手筆,還有二阿哥,這些年身體越來越差,會不會也是那位搞的鬼,畢竟攔著她的路的可不只有福晉,福晉的兩個阿哥可是簡親王爵位繼承人,尤其是大阿哥……”女人的心思往往比男人更加細膩,不過眼界局限想的更多是后宅子女的事情。
“這也也是極有可能的,福晉,只怕王府供奉的大夫和請的太醫背后是有主的。”西林覺羅氏的阿瑪蘇柏林幾乎是肯定的說。
“不僅是大夫和太醫,只怕王府里那人的釘子更多。”福晉沉著臉道,一想到她的身邊埋著別人的釘子細作,不但害了她還害了她兒子,她心里就對那人恨極了。
“這事就怕不知道,今知道了就該清查狠狠處置這些背主的奴才才是,妹妹你就是算為了兩個阿哥也不該再心慈手軟。”連西林覺羅氏的二哥鄂拜一個文縐縐的文官都說出狠話了。
“二哥說的是,都是我的錯,是我對這此奴才太仁慈了,竟使得他們在王府里作威作福謀害主子。”
一家子見西林覺羅氏認識到自己錯處又接著商量起如何清查王府里細作的事,外頭突然傳來小孩子吵鬧聲。
“這是?咱們家什么時候添了姑娘了?”西林覺羅氏驚訝,難怪她恍惚了,怎么好似聽到小女孩的聲音,她記得娘家的向個哥哥生的都是兒子啊。
“這幾年你鮮少回府自然就不知道,這丫頭是你二堂叔家你堂哥穆勒的嫡女,咱們西林覺羅氏你們這一代就你一個姑娘,到了你侄這一代如今也就多西琿這么一個寶貝。你大嫂也盼著能生個女兒,這不就借你穆勒借了多西琿來說是沾沾福,看這胎能不能生個閨女。”
提到可愛的多西琿巴雅拉氏一臉慈愛的笑容,西林覺羅氏幾代人多生的是兒子,想要個姑娘都極難。上幾輩連著幾輩都沒有過姑奶奶,看著別人家姑奶奶回娘家西林覺羅氏家的人別提有多羨慕。到這兩輩還好,她得了個女兒,堂侄也得了個女兒,可是堂侄家的到底不是自己家的,她現在就盼著大兒媳這胎能給她生個孫女。
“我方才瞧著大嫂這胎也有五六個月了吧。說來別人家里都稀罕兒子,就咱們稀罕姑娘,女兒也盼著大嫂能給我添小侄女。”
“剛六個月,大家都盼著她這胎能是個姑娘。哎呀,這丫頭是在找我,我去帶她來。”
巴雅拉氏出去不一會就抱著一個四五歲著一身大紅色小氅衣白白胖胖跟觀音座下小童似的小女孩子進來。
“多西琿,叫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