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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里,里面竟是隱隱傳出有女子說話的聲音,周玨心中微驚,忙抬頭看看大門,這才發現門是虛掩著的。
“誰在里面?”周玨立即問道。
“回主子,可能是那幾個小宮女,謝姑娘雖是回去了,可殿下還沒發話,內侍府的也不敢輕易將人都派出去。”年平忙回道。
周玨聽到這里,立即邁步朝靈犀軒的大門走了過去,年平忙上前推開了門。
靈犀軒內的情形還是同往日一樣,院子內的花花草草也同昨日一般朝氣勃勃,可周玨的心境卻感覺大不一樣了,從前他來這里,總是帶著一絲雀躍和歡喜,雖說那歡喜是他是刻意壓抑了,可總也不能真正的壓抑住,總是會忍不住勾起唇角來溢出一絲笑意來。可今日,眼前仍是滿目的蔥蘢,可是他的心里,卻像是入了秋,變得有些蕭瑟起來了。
周玨在院子里看了一圈,眼光落到一處角落處的花圃時,就看到了兩個小宮女正蹲在地上看著什么。
周玨正打算抬步過去,這時,那花圃里突然鉆出來一團黑乎乎的東西,直沖著周玨的腳邊跑了過來,年平立刻警惕著上前,正待一腳將那團東西給踢開。
就在這時,那團東西突然發現了“喵嗚”的一聲叫喚來,是只貓!年平忙收住了腳。
那是只通體漆黑的貓,身形小巧玲瓏,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周玨直轉悠。周玨也盯著那小黑貓看了起來,一時間,一人一貓很是安靜地眼對著眼。
“見過太子殿下……”那兩個小宮女轉身過來,見著是周玨,忙走過來行禮道。
聽得說話聲,周玨將眼光從那小黑貓身上移開,朝那兩個小宮女看看,其中一個眉眼清秀的,下巴處有一顆小黑痣的,他好似見過,只是一時想不起名字來。
“殿下,奴婢名喚半夏,是和凌燕一道伺候謝姑娘的。”那小宮女見得周玨盯著她看,忙自報姓名道。
“嗯,半夏,我問你,這只貓是哪里來的?”周玨點點頭問道。
“回殿下的話,它叫謝小黑,是不久前不知從哪跑來靈犀軒的,姑娘見是很喜歡它,就給了取了名字,還叫我們要好生照顧它。”半夏一五一下地回道。
“謝、小、黑?”周玨口中重復了一遍,居然將只貓冠上自己的姓,這種事兒,也只有那古怪丫頭才干得出來。周玨想到這里,看向那小黑貓的眼神也變得既意外又好笑。
一旁的半夏抬眼看看周玨,見得他臉色平靜,突然間竟是跪在地上了。
“殿下,半夏有一事相求,還望殿下能應允了。”半夏伏地懇求道。
“有事就說,好好的跪什么?”周玨看她一眼道。
“半夏,快起來說話。”年平忙朝半夏使眼色道。
半夏依言起了身,她看一眼在周玨腳邊打著圈的小黑貓,然后抬起頭豁出去似地道:“殿下,姑娘走的時候很是舍不是謝小黑,可又怕路上照料不好它,于是就將它托付給奴婢了。奴婢答應過姑娘要好好對待俏不黑。求殿下開恩,不要將它給丟掉好不好?”
周玨聽得有些面露疑惑之色,他沒說話只是以質問的眼神看了一眼年平。
“你這丫頭說的什么胡話?既是謝姑娘有吩咐,你好好養著這只貓兒就是,難道還有誰容不下它不成?難道是內侍府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年平沖著半夏輕喝了一聲。
“不,年公公,不是內侍府的,是……是……”半夏說到這里頓住了,似是有些不敢說出口。
“說。”周玨冷著聲音道。
“回殿下的話,是杜女官。杜女官說了,殿下不喜歡這樣毛乎乎的東西,叫半夏盡快將謝小黑給丟到東宮之處去。”半夏咬咬牙,終于將話給說出來了。
是杜衡?竟是杜衡,年平聽得臉色頓時一變,他連忙抬眼去看周玨的神色。
周玨面色如常,他沉默了片刻,突然間彎腰蹲了下來,那小黑貓正蹭著周玨的靴子尖玩得高興,渾然不覺靴子的主人正蹲下來注視著它。
“謝小黑。”周玨低喚了一聲,然后竟是作了一件領人意料不到的事情,他伸出雙手,居然將那只小黑貓摟在了手中,然后抱著它站起了身。
“殿下?這……”
年平愣住了,半夏和那一旁站著的小宮女也是一臉不解的神情。
“這小東西,我先帶回毓徽宮養著。”周玨輕緩著聲音道。
半夏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她與另一個小宮女對視一眼,見得對方眼內有驚喜之色,她才相信自己聽到的沒錯,太子殿下居然說要帶謝小黑去毓毓宮養著,這說明他喜歡謝小黑,這下可就好了,再沒有人逼她將它給丟掉了。
“半夏多謝太子殿下。”半夏歡喜得不知說什么好。
周玨點點頭,他抱著著那只小黑貓準備出門去,轉身之時,又想起什么似的,于是又問半夏道:“這里除了你二人,還有什么人?”
“回殿下的話,這里除了我與冬青,還有文竹和白芍兩個人在后院,對了,還有那兩個波斯美人。”半夏忙回道。
“年平,和內侍府說一聲,將她四人撥到東宮來。那兩個波斯女子,賞賜一份厚禮,仍是送還波斯王子行館。還有,靈犀軒要保持著原樣不動。”周玨看了眼年平吩咐了一聲,然后抱著謝小黑就出門去了。
殿下他這話什么意思?半夏聽得呆了下,看看對面的冬青,冬青分明也是一臉的茫然。
“兩個傻丫頭,殿下將你們正式撥到東宮當差了,還不快點謝恩吶!”年平沖著半夏與冬青又喝了一聲。
第64章
半夏與冬青兩人聽了年平這話才如夢初醒,一時間驚喜過望,忙福身對著周玨的背影道:“多謝殿下。”
“那個,你們幾個還照舊住在靈犀軒,將要靈犀軒保持得和謝姑娘在時一個樣。”年平又吩咐道。
“是,年公公。”半夏與冬青忙歡天喜地地應了下來。
……
次日清晨,毓徽宮寢殿門口,杜衡仍和往常一樣早早來到了。今日她沒有像往常那般抱著那架古琴,而是手捧著一只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只白玉碗。
杜衡身著一身豆綠色的輕衫,妝容精致,面上和平日里一樣,含著一抹溫婉的笑意。可當她走到寢殿門外的臺階下時,一抬眼看到的情形卻讓她無論如何也不能保持那抹笑意了。因為寢殿門口左右兩旁,竟是站了四個正當青春的小宮女,個個身姿芊細面容清秀。
“半夏,冬青,文竹,白芍,你們,你們怎么跑到這里來了?”杜衡叫著她們的名字,面上是一副驚愕不已的神情。
“回杜女官的話,殿下將我們四個人正式撥到東宮當差了。年平公公吩咐了,叫我們一早候在這里,等著殿下隨時傳喚。”半夏朝杜衡福了個禮,面上笑盈盈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