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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一時忘了,竟叫你做了這些活,好像有些不合規(guī)矩吧?”謝妙有些過意不去似地道。
周玨聽得又有些想笑,他又抬手拿掉了謝妙腦后的大枕頭讓她躺了下來,又替她將被角捱得嚴(yán)實了。
“沒想到病了一回,人倒變得懂事了,竟還和我講究起來了?平日你怎么不見你講規(guī)矩?”周玨看著她,面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此一時彼一時,平日里也沒見對我這么好。”謝妙瞇著眼睛,口中有些含糊著道。
“快閉上眼睛睡吧,你總是有道理的。”周玨有些沒好氣,可聲音還是溫軟的。
謝妙點點頭,當(dāng)真閉上了眼睛。可過了片刻卻又睜開眼睛看了看周玨。
“怎么了?”周玨問。
“你……你等一會再走好不?”謝妙看著周玨小聲問道。
見著她柔皙有臉上有些蒼白,眼神里也流露出一絲依賴之色來,周玨頓時就覺得心里一軟,哪里還有不答應(yīng)她的道理?忙輕輕點了點頭表示答應(yīng)她。
“你睡,我不走。”
聽得周玨這般說,謝妙這才放心下來,她朝周玨笑了下,然后閉上了眼睛。
周玨果真坐在床邊不曾走開,直抬眼看著她的平靜的睡顏,不知不覺,他面上的神色也變得柔和許多,唇角也不由自主的彎起,露出了他自己都沒有覺察到的笑意。
“太子哥哥,那摩揭陀國在什么地方?我真想親自去一趟那里。”半睡半醒的謝妙突然發(fā)出幾句嘟囔聲。
“你想去摩揭陀國,莫不是想拉一大車石蜜糖回來吧?”周玨忍不住笑應(yīng)了她一聲。
“嗯,正有此意……”謝妙含糊著回了一聲。
周玨聽得又想笑,再看看謝妙,似是已經(jīng)睡著了,他心念一動,才想起自己這次來想和她說的話了。
“謝妙,你不生我的氣了吧?”周玨探過身子靠近謝妙一點問道。
“嗯,不生氣了,看在糖那么甜的份上。”謝妙低聲喃了一句。
“那……你不回云城了,病好了也不回去,是不是?”周玨趕緊又問道。
“嗯,不回,不回……”
謝妙雖是含糊著聲音,可周玨卻是聽得清了,他頓時心頭一喜,面上的笑意也越來越多了。
“既是應(yīng)了我,以后再不能反悔了。”
周玨看著謝妙輕輕低語了一聲,此他嗓音綿軟,眉眼也舒展著,一臉的溫軟之色,哪里還有半點平日里的冷清與古板?
謝妙卻是沒聽到這一句,更看不到周玨臉上不同于平日的神情,因為她已沉沉陷入了夢鄉(xiāng)。
當(dāng)杜衡端著洗漱物品來到臥房,伸手輕推開房門之時,一抬眼看到的便是這一幕。謝妙靜靜地躺在床上,太子則是坐在床榻邊,他側(cè)身面對著謝妙,一直注視著她的睡顏,臉上分明是溫軟里帶著一絲寵溺的神情。
杜衡一時怔在了原地,里面的周玨看得專注,一時沒發(fā)現(xiàn)她站在門口。杜衡呆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了過來,她退后一步出了門,又輕輕將門給帶上了。關(guān)門之時,她的指尖觸在門上,分明有些顫抖。
……
謝妙的病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三天功夫,她就又變得活蹦亂跳了,就連前來的復(fù)診的李醫(yī)丞都說她體質(zhì)好,這病好得快。聽得李醫(yī)丞這般夸她,謝妙自是不肯再窩在屋內(nèi)養(yǎng)病,等李醫(yī)丞前腳剛一出門,她也就大笑幾聲也跑出了院子,任憑鄭媽媽在身后擔(dān)心得只跺腳她也不理。
謝妙興沖沖地進了毓徽宮的大門,門口的小黃門一見她就忙的施禮。
“謝姑娘這是大好了!小人真是高興!”
“是啊,前幾天聽說姑娘病了,小人還真是擔(dān)心。”
謝妙今日心情好,又聽了這兩人的熱乎話兒,自然又是扯了荷包打了賞,喜得兩人眉開顏笑著直道謝。
謝妙進了門,發(fā)現(xiàn)里面靜悄悄的,她就徑直去了正房,推門沒發(fā)現(xiàn)周玨的身影,謝妙這才想起,自己來得太早了,這會兒,人家還應(yīng)該在書房上早課呢。
謝妙想到這里頓時沒了精神,心想還是先出去去找周璇玩一會好了。謝妙才走出院沒多遠,迎面就碰上了正走進的年平。
“姑娘這是大好了!”年平見了她也是一臉的驚喜之色。
“嗯,小病而已,好了好了都好了!”謝妙笑著道。
“殿下這會兒在書房上早課,不過看時辰也快下課了,姑娘就去書房外等一會兒吧。”年平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恭請謝妙往書房方向去。
“要不,我還是去找璇公主吧。”謝妙猶豫了下。
“別呀,謝姑娘,這眼看著就要下課了,來都來了,先見過了殿下才去找璇公主不遲。我們殿下這幾天一直牽掛著姑娘的病,一會兒見著姑娘好生生的,心里定是高興得很。”年平忙勸著道。
謝妙想想也是,這幾日周玨一天過去探望自己好幾次,的確算得上的關(guān)心有加,這病既是好了,當(dāng)面言謝一聲還是要的。謝妙想到這里還是點點頭,隨著年平往書房去了。
德康守在書房的不遠處的廊下,見得謝妙進來,也喜得喚了一聲“謝姑娘”。
謝妙拱手還了德康一禮,又笑盈盈地走到了他跟前。
“今日我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謝妙笑著道。
“哦,謝姑娘發(fā)現(xiàn)什么新鮮事了?”德康饒有興致地問。
“我發(fā)現(xiàn)呀,我這病了一場好了,你們見了我都挺開心的模樣,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時候人緣變得這么好了!”見得書房的門還是緊閉著,謝妙坐到走廊邊的長椅上道。
“謝姑娘一身豪爽之氣,人緣自是好的。”德康笑笑道。
謝妙聽到這里卻是輕嘆了一口氣,德康忙問她為何嘆氣。
“德康大哥,你現(xiàn)在不好玩了!我還是挺想念那位在郊外林子里,一個一聲喊我‘小子’的人,多有意思啊!”謝妙又嘆一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