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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知曉,什么才是真正的輕浮……”片刻之后,謝妙恨恨地低語了一聲,緊接著又在他唇上重重碾了幾下。
周玨只覺心中一陣陣顫動,他不知道此時該說些什么,只是不自覺地伸出了雙手,想要摟住謝妙。
可是這時,謝妙突然間一把推開了他,又一連往退了了幾步,一邊退一邊還抬手使勁擦著自己的嘴唇。
“周玨,你大爺的,小爺我不奉陪了!”
謝妙瞪著周玨喝了一聲,看著周玨驚愕得無以復加的模樣,她的唇邊溢出一絲挑釁成功的笑意。然后她轉身大步走向了門口。此時她步伐輕快,她心里浮過一絲報復的快意,心想你周玨不是個高潔如玉的君子嗎,我不過說句“親親”,你都要氣急敗壞地罵上一通,如今我實實在在地親了你,只怕叫你從此以后都要懊悔不已遇上我謝妙了吧。
“你站住!”
果然,周玨的臉色變得猶為難看,他喝了一聲,幾大步跨到謝妙的跟前,又抬袖攔住了她。
“你攔我也沒用了,這事兒我做都做了,你總不能殺我滅……”
謝妙的“口”字還沒說出來便就驀然停住了,因為周玨突然一把摟了她然后一低頭就將她的一雙粉唇給攫住了。
這下輪到謝妙石化了,周玨為什么突然要這樣對她?難道是被她給刺激得瘋了不成?她瞪大了一雙眼睛,雙手推拒著,正待質問一聲,卻不想周玨的動作變得極其溫柔,他的氣息帶著若有似的幽香,令她一時心跳都加快了起來。
“周玨,你個混蛋!”好一會兒功夫過后,反應過來的謝妙一把推開了周玨,又沖他喝了一聲。
“謝妙,就許你放肆,就不許我報復嗎?”周玨退后一步,他的呼吸有些不穩,說出的話卻是有些恨恨的。
報復?原來他這是報復自己,謝妙這才恍然大悟,還以為他突然間魔癥了,原來是以牙還牙,依葫蘆畫瓢來還給自己了。
得,遇上了這么個狠的角色,我謝妙算是認栽了!謝妙心里再恨,可這會兒也拿周玨一點辦法也無,。她又瞪一眼周玨,咬了下唇,將一腔怒氣生生咽了下去,然后回轉身,一把甩開門就跨了出去。那門被她甩得發出“咣當”一聲巨響。
周玨呆立在原地,看著還在晃當不已的門,心里卻是后悔得要命,他剛才明明想說的是,“謝妙,我就喜歡你這般放肆”,可話到嘴邊就變了樣,為什么要說“報復”呢,他哪里是想報復,分明只是想抱她。
謝妙跨出了書房的門檻,又站到了門外的臺階,一抬眼,卻見得院里的人一個個都瞪大了一雙眼睛,神色呆滯地看著她。眾人都以為太子殿下這次動了大怒,定是在里面發一通大火,怎么著也要拍著案幾喝罵一頓,是以他們都守在院子里不敢離開,想著必要之時怎么著都要硬著頭皮進門,勸得殿下息怒,好給謝家姑娘求個情。可他們待了這么久,太子的聲音他們沒怎么聽到,倒是聽到謝家姑娘張揚又兇狠的聲音。
一句“周玨,你大爺的,小爺我不奉陪了”已是讓他們驚破了膽,接著又聽到一句“周玨,你個混蛋!”,這叫他們怎么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云城的謝家姑娘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直呼著太子的名字喝罵,這謝家姑娘簡直是要上天的節奏啊!
“團子,你這是,這是準備去哪里?”還是蕭長慕最先反應了過來,他見得謝妙邁著大步朝院外走去,忙上前攔住了她。
“去哪里?自然是去皇后娘娘那兒去道別回云城,小爺我不待這破地兒受窩囊氣了!”謝妙揚著脖子喊了一聲,此刻她再不藏著揶著,只把平日里的頑劣勁兒都露了出來。院中的蕭長慕和德康是見識過的,倒是沒多大意外,直是將年平、杜衡和一眾小內侍驚掉了下巴。
“團子你別說氣話,今日你我沒征得殿下同意就私自出了宮,這事本就有錯,殿下說你兩句,罵上兩句也是應當的。待明白殿下消了氣就好,可千萬別鬧到皇后哪里去。”蕭長慕連忙勸解道。
“是啊,謝姑娘,主子只是一時生氣,你就別去皇后那兒。回去好好睡上一覺,今日的不愉快也就過了。”德康也湊過來相勸。
“他,他憑什么管我?他又不是我爹,我爹都沒有那樣罵過我,我本是代我爹來給皇后娘娘祝壽的,如今任務完成了,我還賴在這里討人家嫌做什么?”謝妙哪里聽和進去勸,一把撥開蕭長慕就準備往外走。
“你們都讓開,讓她去!”
書房的門再次被打開,周玨臉色沉沉地站在了門口。他適才怔怔地站在屋里,心里還自后悔著,還想著要不要一會去靈犀軒道個歉。可沒想到她剛一出了門就叫嚷著去找他母后告辭回云城,還說什么“我不待這破地兒受窩囊氣”,他心里頓時又是一陣惱,她怎能這般任性?她都親過他了,還想和什么都沒發生一樣一走了之嗎?他心中著急,一推開門,張口卻又說起了氣話。
“殿下請息怒,團子她說的是氣話,不能叫她去皇后哪里。”蕭長慕滿上前按捺周玨。
“都退下,誰都不要攔著她!”周玨冷著聲音又喝了一聲。
眾人聽得臉色都一白,蕭長慕還待說話,德康忙抬手將他扯到了一旁。
“哼,走就走,誰也攔不住我!”謝妙雙手抱在胸前,斜睥著周玨冷哼一聲,而后轉過身,甩開手大搖大擺的往處走去。
“年平杜衡,去靈犀軒幫著收拾行禮!”周玨看著謝妙的背影,心里嘔得生生的痛,喝出來的聲音都有些顫抖著。
年平和杜衡聽得臉色微變,可也不敢不依,只好挪著步子往門外去,一眾小內侍生怕被周玨的遷怒,見得年平出門,他們也低著頭畏畏縮縮的跟著往外去。
“世子,我們還是去靈犀軒勸勸謝姑娘吧,這事不能鬧到皇后娘娘那里。”德康悄悄扯下蕭長慕的袖子。
蕭長慕點點頭,兩人一道也往院外去了。
周玨站在臺階,看著眾人都往外走,看樣子都是往靈犀軒去,這陣勢,像是集體去給謝妙收拾行李,然后好跟她道別一樣。說不定一會兒功夫之后,謝妙就會豪氣十足地指使著人抬著行李箱子從靈犀軒出來,然后直奔出宮門往云城去。周玨想到這里,突然便覺得胸口一陣鈍痛,一種無法忍受的感覺就涌上了心頭。
“你們都去好了,若是讓她去了母后那里,你們也都別回來了,一道跟著她去云城!”周玨手指著眾人的背影,口中鬼使神差般的又喝了一聲。
眾人聽得這一聲,頓時腳步一頓,驚愕得不能言語了。太子殿下這是怎么了?才叫人去靈犀軒幫著謝姑娘收拾行李好早些叫她走,可才一轉眼功夫,又這么生氣的喝住他們,還說叫他們和謝姑娘一道去云城。他,他這分明是不想謝姑娘走吧。
周玨一時著急喝了那一句,這會兒見得眾人都轉過身一臉驚詫地看著他,他才反應了過來,頓時又覺得自己這般舉止有些失態了,面上有些掛不住,于是他冷哼一聲,轉過身就跨進屋里,又“咣當”一聲將門給關上了。
“蕭世子,德康大人,你們可得想想法子,千萬勸住了謝姑娘。不然咱們得一起卷了鋪蓋去云城了。”年平苦著臉,對著蕭長慕和德康不停作揖道。
“蕭世子,這事端可是你先挑起來的,若不是你私帶謝姑娘出門,也不會惹出這些事來,還是你想轍吧。”德康對著蕭長慕一攤手道。
蕭長慕神色有些愣愣的,他的耳旁還響著周玨剛才的那句話,他沒想到周玨那么鎮定自若的一個人,一聽說謝妙要走竟生了失態之色,還賭氣說了那樣的話來,他與謝妙之間這般行為,倒是像極了一對歡喜小冤家。
“蕭世子,你說話呀?”德康見得蕭長慕一直發愣,忍不住開口催了一聲。
蕭長慕這才回過神來,他面上恢復了正常,只咬牙恨恨地道:“今日我和團子出門的事極是隱秘,也不知道是哪個碎嘴看到了什么就告訴給了殿下,叫我查出來非得揭了他的皮!”
“你現在說這個還有什么用?趕快想辦法是正經。”德康有些沒好氣地道。
“我能有什么辦法?團子那脾氣,是個能受氣的主嗎?我們這會兒趕去靈犀軒,說不定大門都不讓進。”蕭長慕嘆口氣道。
眾人一聽不由得面面相覷,心里都暗忖蕭長慕說得對,那謝家姑娘是謝小侯爺的掌上明珠,怕是自小嬌慣的,再說她又是個那般受不住拘束的性子,這么一鬧定是鐵了心要去回云城了,可是太子殿下明擺著不想讓她走,這回可是要怎么辦?
“要不,要不叫人請了璇公主過來勸一勸謝姑娘,或許事情還有轉圜的余地。”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時,年平有些猶豫地道。
“是了,都說謝姑娘與璇公主交好,讓璇公主來勸一勸倒是個法子,只是得悄悄地去璇公主宮里,不要驚動了皇后娘娘才是。”德康立即點頭道。
“那就勞煩杜衡姑娘去一趟昭純宮請了璇公主來吧,杜衡姑娘?”蕭長慕也表示同意,他轉身對著杜衡道。
可令人意外的是,杜衡像是沒聽得眾人說得話,也沒到蕭長慕正在喊她,實際上自周玨說了那句他們若是讓謝妙去了皇后宮里,都得陪著謝妙一道去云城的話之后,她就神色呆呆的,一直處在游離狀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