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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要忙?半夏聽得有些疑惑,她被皇后娘娘派來靈犀軒好幾日了,可從來沒見過這位謝姑娘忙過什么,往常都是蕭世子一叫她必定高興著出門的,今日這是怎么了?
半夏悄悄抬眼看去,就見得那謝姑娘正坐在案幾之前,案幾上擺得琳瑯滿目的,她也認不出是什么東西,就見得謝姑娘一只手拿著塊木頭模樣的東西,另一手拿著根尖尖細細像是大號繡花針模樣的,正在那木頭上面比劃著什么。
“半夏,你還不去回了蕭世子?”凌燕見得半夏猶豫的模樣,忙催了她一聲。
半夏忙收回眼光又答應一聲出了門。
“蕭世子,我們姑娘今日沒空,她說請蕭世子先回去?!卑胂膶χ性陂T口的蕭長慕道。
“沒空?奇怪了,她在忙什么?”蕭長慕可不相信謝妙這個大閑人會有什么要事要忙。
“謝姑娘在,在……在……”
半夏一時形容不出來謝妙正在做的事,她擰著秀眉想了好一會兒,見著蕭長慕一臉催促的神色,她心里一急想起謝妙手里尖尖細細的東西,隨即脫口而出道:“對了,姑娘她在繡花!”
“你說什么,她在繡花?”蕭長慕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謝妙會做女紅,還會繡花這么精細的活兒。
“是的,謝姑娘的確是在繡花。”半夏很是肯定的又重復了一遍,然后福身一禮,轉身就回院內去了。
“繡花?她竟然的會繡花?她竟然肯老老實實待在屋里繡花?”蕭長慕口中念叨著,心里雖是好奇萬分,可謝妙不肯出來他也無可奈何,只好沒精打采地出了東宮的大門。
毓徽宮書房內,周玨正坐在案前看書,這時德康進門來了。
“何事?”周玨眼光仍在書上,只口中問了一聲。
“主子,我適才自靈犀軒門口過,倒是聽說了一件稀奇的事兒。”德康施過禮站到到案前,一向沉穩的臉上竟憋著一絲笑意。
“就靈犀軒那位的性子,什么事都不稀奇吧。”周玨有些沒好氣的冷哼了一聲。
“這事著實稀奇,剛才我聽見蕭世子和靈犀軒的小宮女說話,應是蕭世子邀謝姑娘出門玩,可謝姑娘沒答應見她,還叫那小宮女帶話出來,她今日有要事要忙?!钡驴档馈?
“她能有什么要事?”周玨輕嗤了一聲,不過她肯留在屋里不見蕭長慕倒是令他感覺有些意外。
“我也是有些納悶,想那謝姑娘一味地頑皮,又是在宮中做客,能有什么要事要忙?蕭世子自然也奇怪,就問那小宮女她家姑娘在忙什么,誰知那小宮女竟回說,謝姑娘正在屋內繡花,主子,她說的可是謝姑娘在繡花!繡花!”德康說得一臉的驚奇,將那“繡花”二字一連重復了好幾遍。
“繡花?我看她摧花還差不多?!敝塬k聽得倒是神色如常,只沉著聲音應了一聲。
“德康也覺得不可能,要么是那小宮女信口胡謅的。”德康又道。
“那也是主子教著胡說的?!敝塬k又有些沒好氣地道。
德康聽得連連點頭,這般離奇忽悠人的話的確也只能謝姑娘才能編得出來。
靈犀軒安靜了一整天,倒是沒引起什么太大的動靜,可是令人驚奇的是,這一連三天過去了,謝妙竟是一天沒出門鬧騰,她老老實實地待在屋里,任蕭長慕怎么邀請都不邁出房門半步,這就令人感到十分的匪夷所思了。
早課過后,蕭長慕坐在周玨的書房內,磨蹭了半天不肯走,終于將心里的話問了出來。
“殿下,那日團子姑娘醉酒之后,你到底怎么罰她了?她這都三天沒出門了,可別悶出病來?”
“罰她?我哪敢罰她?”周玨頭也不抬地道。
“殿下就算是沒罰她,定是說了什么話叫她傷心了,不然那么活蹦亂跳的一個小姑娘,怎么肯悶在屋里三天都不出門?”蕭長慕小聲嘀咕著道。
周玨卻是聽得清了,他抬起頭來,面無表情地瞥了眼蕭長慕。
“你覺得就她那樣的性子,是我說句話就能讓她傷心的嗎?”
周玨冷著聲音,蕭長慕聽了半晌沒吭聲,可想想他說得有道理,謝妙可不像那種為了旁人的只言片語就要鉆牛角尖的人。
“殿下說得有道理,那她是什么原因不出門的呢,難道是不想見到我嗎?”蕭長慕長嘆一聲,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有些失落了。
周玨沒再搭理他,蕭長慕陪著干坐了半日,見得周玨一直埋頭看書,一時間覺得索然無趣,于是起身告辭出了書房。
蕭長慕出了毓徽宮大門,經過隔壁靈犀軒時,還是忍不住朝里面張望了會兒,期望能看到個人再打聽下謝妙的消息。說來也巧,他才探了頭,又看見先前一直為他遞話的小宮女半夏了。
“蕭世子,你怎么又來了?”半夏走出門外來,看著蕭長慕就問。
“我是來打聽一聲,你家姑娘的花可曾繡好了?”蕭長慕問道。
“花倒是繡好了,不過,謝姑娘又說了,她還須得閉關幾日?!卑胂男Σ[瞇地道。
“什么,她要閉關?她……她這是練的什么神功?”蕭長慕聽得又愣了神。
“蕭世子,請回吧,姑娘說了,天機不可泄露,等時候到了,她自會出來見世子的?!卑胂挠中χ?。
蕭長慕聽得這話自然又是一陣目瞪口呆,不過聽這話里的意思,謝妙倒是沒有厭棄于他,而是要等時候到了才出來相見。蕭長慕雖是困惑不已,不過得了謝妙這句話,他心里倒是安心一些了。
蕭長慕出門之后,周玨又看了一會兒書,待得年平進來送茶水時,周玨放下了手中的書卷。
“年平,靈犀軒今日還一絲動靜也沒?”周玨抬起頭問道。
“是啊,可不是太過安靜了?謝姑娘這一連幾天都沒來毓徽宮,小人都覺得太過清靜了,有些不習慣呢?!蹦昶焦Ь粗曇舻馈?
“不習慣?那人家沒來時你都是怎么過的?”周玨瞥了一眼年平。
年平聽得訕訕笑了一聲,再不敢多說一句話,他施了一禮退后幾步,轉過身正打算退出門外時,周玨突然又出聲叫住了他。
“慢著。”
“主子,您有什么吩咐?”年平忙轉過身相問。
“書看得久了,眼有發澀,出門走走?!敝塬k站起身聲音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