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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清了嗎?殿下背的可是隔壁的謝姑娘!”一個小黃門抬肘捅了捅身邊另一個的胳膊。
“你還敢說,不怕殿下罰你?”另一個立即喝了一聲。
“啊,我什么也沒看見!”先前說話的那個趕緊捂緊了嘴巴。
德康走在前面,將一路上的侍從都趕開了,然后打開了正房的門,讓周玨背著謝妙進了屋。
周玨進屋之后,一把將謝妙丟在了窗邊的軟榻上,然后直起腰身,正準備離開,誰知謝妙卻是自榻上翻了個身,然后一把又拽了周玨的袖子。
“云墨,你別走……”謝妙將臉貼在周玨的胳膊上,聲音也是迷迷糊糊的。
“你,快松手!”周玨聽得她又將他喊作那叫“云墨”的小倌兒,頓時氣得要甩開她的手。
“你先坐下來,聽我說說話好嗎?”謝妙使勁將周玨拉回到了榻前,周玨雖是不情愿,可袖子被她牢牢抓著,他一時又扯不開去,只好一臉嫌棄坐了下來。
“你瞧,這榻上的絨毯多柔軟,還有,這陽光多暖和,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么嗎?”謝妙看著周玨的眼睛道,一副很認真的模樣。
“有話快說。”周玨很是不耐地道。
謝妙聽得這話,忽然勾起唇角笑了起來,一邊笑著,一邊又抬手掰過周玨的肩膀來,然后湊近了他,口中輕軟著聲音道:“云墨,如此大好春光可別辜負了,還不快些給小爺香一個?嗯?”
謝妙神情柔媚,聲音卻是作暗啞之狀,又自稱“小爺”,讓人聽來忍不住要想入非非。周玨聽得呆愣了住了,他向來自律,一心只撲在圣賢書上,可否聽過這等勾欄瓦肆里的輕挑之語?待過了片刻,他回過味來時,立即臉色一變,隨即心起火起,一種被侮辱的感覺劈頭而來。他一把甩開謝妙搭在他胳膊上的雙手,然后“噌”的一下站起了身子。
“真沒想到,云城謝家世代詩禮之家,竟出了你這么個,這么個……”
周玨氣得臉色發白,他指著謝妙想要破口大罵,可說到一半又想不到用什么話來形容她,罵人的他想不出,惡毒的話他更是說不出來。他的指頭顫抖了兩下,片刻后只好收回了手,然后一甩袖子轉過身就朝門口去了。
“云墨,你別走啊……”謝妙又不怕死的在他身后喊了一聲。
隨著“咣當”一聲巨響,門被關上了起來。待聽得腳步聲走得遠了,歪坐在榻上的謝妙卻是“撲哧”一聲笑開了,此刻,她雙眸黑亮璀璨,唇角噙著笑意,分明是個清醒的,哪里有適才半份爛醉如泥的樣子?
這下好了,周玨絕不會容忍一個生活不檢點,言行輕佻的人留在東宮,明日一早他必定會去和皇后娘娘提出讓她搬離東宮,那自己也就可以順理成章的辭別皇后娘娘出宮去。從此以后,天高海遠的,她再不會回這悶死人不償命的地方,再不用見到周玨那張令人壓抑的沉悶臉了。
謝妙越想越是興奮,忍不住拍了巴掌歡呼一聲,只恨不得天一下子就黑了好快些過到第二天去。
就在謝妙暗戳戳高興之時,屋門又被人自外面推開了,謝妙忙又將身子一歪,口中還“哼唧”了兩聲,然后瞇起一眼朝門口看去,就見一臉溫婉的杜衡手里端著只托盤走進門來了,謝妙忙又閉起了眼睛裝睡。
“謝姑娘,謝姑娘,你好些了沒有?”杜衡伏在榻邊不停地叫喚她。
“嗯?杜姐姐你有什么事?”謝妙慢慢睜開了眼睛,口中有氣無力地道。
“謝姑娘,殿下說你醉酒了,吩咐杜衡做了醒酒湯,姑娘趁熱喝了吧。”杜衡輕聲細語地勸道。
謝妙想要激怒周玨的目的已然達到,自是不肯在周玨的房里久留,她點點頭,示意杜衡將醒酒湯端過來。
杜衡忙將托盤里的醒酒湯端了起來,又拿到調羹正待喂著謝妙喝下去,謝妙卻是等不及,一把將杜衡手里的端過來,然后昂起頭,將那碗醒酒湯“咕嚕”幾下給全部喝了下去。
“姑娘小心嗆著……”杜衡慌得提醒了一聲,可謝妙已是舉著個空碗朝她遞了過去。
“杜姐姐手藝果然好,這湯一下肚,我就感覺頭不痛,腿也不軟了,渾身的力氣又回來了!”
謝妙夸贊了一聲,然后自榻上起身站到了地上,又邁步朝門口走了。
這,這醒酒湯才過了喉嚨而已,就有那么快的療效嗎?杜衡看著手里的空碗,一時愣在了原地。再抬頭時,就發覺門大開著,門口空空如此,那謝姑娘已是出了門走出去老遠了。
謝妙心滿意足地出了門,走到門口時,見得兩個小黃門看著她愣神,她走上前,在他們肩上各拍了一下,直拍得兩人一陣齜牙咧嘴。
謝妙背著雙手蹦跳著回了靈犀軒,一進門凌燕也朝她撲了過來。
“姑娘,你可是回來了,鄭媽媽都問我了好幾回了,我說我去隔壁問過了,說是太子殿下留你用午膳,她才肯信了。”凌燕苦巴著一張臉道。
“哪里有午膳吃,我這會兒餓著呢。”謝妙嘀咕了一聲,一早跟著蕭長慕走了那么路,又投壺又比箭的,肚內早就空了,這會兒就一肚子醒酒湯在打晃呢。
“可殿下身邊的年平公公明明說是殿下留姑娘用午膳來著,咦,姑娘你一身的酒氣,難不成殿下只用酒招待你,不曾有飯菜?”凌燕嗅著謝妙的袖子恍然大悟似地道。
“呃,是啊是啊,只有酒沒有菜,早知道太子哥哥這般小氣,我就不在他那里用膳了。”謝妙嘀咕一聲,忙支應著凌燕回屋替她換衣裳去,不然等鄭媽媽發現豈不是又要被她說一通。
謝妙想著明日就能出宮去,心情自是再好不過,這日下午也就安安靜靜的待在了屋里,她叫凌燕取了她自云城帶來的一只箱子,打開之后將里面的零碎小玩意都攤在了桌子,打算老實消磨時間只等明日到來了。
謝妙想著明日就能出宮去,心情自是再好不過,這日下午也就安安靜靜的待在了屋里,她叫凌燕取了她自云城帶來的一只箱子,打開之后將里面的零碎小玩意兒都攤在了桌子,就打算老老實實的消磨時間只等明日到來了。
鄭媽媽悄悄在門外看了一眼,見得謝妙穿戴整齊,正坐在案前搗鼓著小玩意,她長舒一口氣,面上也露出了輕松的笑容。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謝妙早早地就起了身,咐咐凌燕將她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放進箱子里,凌燕雖是不明白好好的為什么收拾東西,可還是照著她的話一樣樣地撿起來。
“姑娘,你將那玉鎖放在哪了?昨天我替你換衣裳的時候就沒發看見,還以為姑娘又取下來放在匣子里了,可剛我看這匣子是空的。”凌燕拿著一只空匣子過來問謝妙道。
作者有話要說:太子今天得喝一大碗補血湯外加菊花茶,哈哈
第21章 聽話
謝妙聽得這話,忙低頭看一眼自己的胸前衣襟處,這才發現上面空蕩蕩的,果然不見了那自小就掛在身上的玉鎖。她心里一驚,趕緊回想了下,昨日她是戴是著出門的,后來和蕭長慕去了那處空草地,再后來又去了毓徽宮。現在這鎖不見了,八成是丟在了其中某一處。不對,昨日被周玨背著回來時,她趴在周玨背上,那玉鎖好像硌了她一下,她還伸手將它撥開了。
那玉鎖肯定是丟了周玨的房里了,得趕緊去找回來,謝妙正蹙著眉想著,一旁的凌燕已是快要哭出來了。
“姑娘,你不會將那命根子給弄丟了吧?這可如此是好,那可是你□□母賞下的,是姑娘一出生就戴著的寄名鎖,要是丟了,凌燕也就不用活了!”凌燕跺著腳,一邊說著一邊真的抹起了眼淚。
“誒,我的凌燕小祖宗,你別哭,我知道丟在哪兒,我去找回來還不成嗎?”一見著凌燕的眼淚,謝妙就感覺頭痛不已,她口中叫了兩聲,然后一下子自椅子坐起了身,三兩步又出門去了。
“姑娘,丟在哪處?我同你一道去找。”凌燕慌地追了出去。
“不用了,你看著家,我去去就回。”謝妙擺擺頭,轉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謝妙很快就到了毓徽宮門口,門口的小黃門自是不攔她,笑瞇瞇地請她進了門。謝妙徑直朝著周玨的房內走了過去,待到了門口,見得房門虛掩著,她正待推門就進去,剛一伸手,突然想起此次來的目的,忙輕緩了腳將門上輕叩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