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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面,我沒帶什么東西,就拿這個鐲子送給杜姐姐吧!”謝妙笑著道,這鐲子是凌燕前宮之前非給自己戴上的,那日在太極殿后花園就是手上這鐲子發(fā)出聲響暴露了自己的形跡,她早就不想要了,今日送給這看起來甚是順眼的杜衡豈不正好?
杜衡嚇了一跳,她低頭看看自己手上,就見著一只白玉手鐲,質(zhì)地細(xì)密,光澤剔透,觸手極是溫潤,一看就知道就是上好的物件,這又是她自身佩戴的,杜衡如何敢要?
“謝姑娘,杜衡無功不受祿,不敢要姑娘這般貴重的禮物。”杜衡忙推辭道。
“怎么叫無功了?以后我可是要常來叨擾,少不得勞煩杜姐姐你的。”謝妙擺擺手,而后就快著腳步就出了院門。
“謝姑娘,這……”杜衡看著她的背影,又瞧瞧手里鐲子,一時還真沒了主意。
片刻之后,杜衡追了上前將謝妙送出了門,又眼見著她入了靈犀軒的大門,這才返身回來,又回到了周玨的院內(nèi)。
杜衡進(jìn)了屋,見得周玨正坐在案前看書,他眉眼低垂,面上沒了剛才的怒容,已變得平靜自若了。見得室內(nèi)光線有些暗了,杜衡忙上前將案前的燈給點著了。
“送回去了?”周玨沒抬頭,口中不經(jīng)意似的問了一聲。
“是,送到靈犀軒門口了。”杜衡軟著聲音回了話。
杜衡將燈點好之后,仍是沒有離開周玨的案前,她站著沒動,面上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你還有事嗎?”周玨終于抬起了頭。
“殿下,謝姑娘她送了我這個……”杜衡一邊說著,一邊將手里的白玉鐲子遞到了周玨的跟前。
周玨看得面前的鐲子愣了下,他在謝妙的手腕上見過這只鐲子,怎么這么會子功夫她就將它送給杜衡了?
“殿下,杜衡本是不敢要的,謝姑娘不由分說就塞給我了,要么先交給殿下,勞煩殿下次替我還給謝姑娘。”杜衡見了周玨的神色,心知這鐲子不是尋常之物,她更是萬萬不敢要了,她雙手捧著那鐲子又遞到了周玨的跟前。
“不必了,她既是送你的你就收下,謝家什么樣的東西沒有,她自小闊綽慣了的,你也別太放在心上。”周玨沒接杜衡手里的鐲子,只淡著聲音說著話,然后又低頭繼續(xù)看書了。
“是,杜衡明白了。”杜衡忙應(yīng)了一聲將手中的玉鐲收了起來。
“殿下,您今日才受了傷,該是早些歇下來才是,這書明白再看不遲。”杜衡見了周玨手里厚厚的書卷,忍不住又軟著聲音勸道,她娥眉微蹙,一臉的關(guān)切之色。
周玨卻是沒有立即說話,他慢慢抬手翻了一頁手中的書,瀏覽了一會,才緩緩開口道:“杜衡,你先退下吧,叫年平進(jìn)來當(dāng)值。”
“是,杜衡遵命。”杜衡忙恭敬著聲音應(yīng)下,躬身一禮后往門口退去,清麗溫婉的臉上,悄然攀上了一抹失落之色。
杜衡出門之后,周玨抬手伸向案幾,本想端起放在案頭的茶盞,一時沒注意到,卻是碰到了另外一只瓶子,那瓶子倒在案上發(fā)出一聲脆響,周玨抬眼一看,就看見了一只通體雪白的小瓷瓶。他將小瓷瓶拿了起來,這才想起這是謝妙送給他的傷藥。
一想起謝妙,周玨心里就生了一陣惱,誰稀罕她的藥!周玨心里嘀咕一聲,然后手一揚,正待將拿小瓶子給丟到地上。
“此藥名喚觀音膏,是少林寺的大和尚送我的,治外傷再好不過了。”
周玨的手剛抬至半空,耳旁仿佛就響起謝妙的說話聲,她那雙黑亮璀璨的眼睛也似在他跟前忽閃著。
“再好也不要!”周玨自言自語一聲,重新又將手抬了起來。
“太子哥哥……”周玨的手剛一抬起,耳旁卻又似響起了謝妙脆生生的聲音來。
“好個聒噪的丫頭!”周玨咬牙罵了一聲,可還是將掌心收攏了,然后拉開案幾上的小抽屜,將那瓶傷藥給放了進(jìn)去。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心里氣得要命,可偏偏狠不下心來扔掉那瓶子。
作者有話要說:觀音膏瓶子:哎呀媽呀,好險!差點被這好看的人扔到地上粉身碎骨了
觀音膏:你太不淡定了,我就不擔(dān)心,我們家姑娘出手撩過的人,看著再嚇人,心里都是稀軟稀軟滴
觀音膏瓶子:說的有道理,我就等著我們姑娘下狠手狠勁兒撩了,一定叫這人骨頭都酥掉……
觀音膏:嗯哼,矜持……
第17章 去意
謝妙回去靈犀軒之后,鄭媽媽就勸著她早早洗漱了,又說宮里不比外面,該是早些歇下不可肆意玩鬧。謝妙聽得自是頭痛不已,可也無可奈何,鄭媽媽雖是啰嗦,可說得確有道理,宮內(nèi)規(guī)矩多,戒備又森嚴(yán),她哪能如在云城一般自由?在謝府,她就算是夜間翻墻頭出去,那些護(hù)院的見了也不敢攔她,只會陪著小心遠(yuǎn)遠(yuǎn)跟在她身后護(hù)著。
“唉,這皇宮當(dāng)真無趣之極。”
謝妙躺在錦衾之內(nèi),口中長嘆一聲,心里是無比的懊悔。她后悔自己一時沖動,只為了看不慣周玨的學(xué)究臉想要氣一氣他,竟答應(yīng)皇后娘娘留在宮中。若是知曉宮中是這般無聊,她怎么著也會忍了那口氣。要是當(dāng)時婉拒了衛(wèi)皇后的盛情,這會兒自己可不就在別院之內(nèi)與藍(lán)小四對酒當(dāng)歌,可不是如現(xiàn)在這般,躺在被窩里自怨自艾了。
“周玨今日肯定被我氣瘋了,他怕再不想見到我吧?”謝妙又自言自語了一聲,說完這句之后,她突然腦中一陣清明,頓時興奮得自榻上坐將起來。
“我是答應(yīng)了皇后娘娘,這會兒不好反悔說要走,可是如果周玨是不想看到我,想著法的趕我走,那可就不能怪失信于皇后娘娘了!”謝妙想到此處忍不住眉開眼笑。
“他今日氣得夠嗆,說不定明天一早就會去找他母后訴苦,這樣自己出宮之事可不就順理成章了?”
謝妙越想越是高興,雙手揮舞一通之后,終于肯躺下來安心睡覺了。
第二日一大早,謝妙就興沖沖地去了衛(wèi)皇后的坤寧宮。衛(wèi)皇后身邊的侍女見著是她,忙笑盈盈將她迎了進(jìn)去。
內(nèi)室之內(nèi),衛(wèi)皇后正坐在小榻上,身邊坐著璇公主,一旁還坐著個一臉稚氣的白凈小少年。
謝妙向衛(wèi)皇后施禮請了安,又朝著璇公主笑笑,一旁的少年也用一雙秀氣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謝妙。謝妙見了朝他一笑道:“璨弟晨安!”
“哦,姐姐晨安!”那小少年忙起身回禮,又朝謝妙綻開了笑臉。
“怪了,你們這兩姐弟倒是一見如故。”衛(wèi)皇后看著兩人道。
“母后,我和謝姐姐也是一見就很要好呢。”周璇也起了身,一邊挽著周璇的胳膊一邊道。
衛(wèi)皇后聽得笑笑,示意謝妙坐到她的身側(cè)來。謝妙坐到了衛(wèi)皇后榻旁的矮凳上,看看四周沒見周玨的身影,心里明白周玨肯定是已經(jīng)來過坤寧宮,十有□□已是跟衛(wèi)皇后抱怨過了,不然衛(wèi)皇后怎么會驚奇她與二皇子周璨一見如故,言外之意可不就是與太子相處不和諧了嗎?
“娘娘,太子哥哥來過了嗎?他,他和您說了不少話吧?”謝妙猶豫著聲音問。
“來過了,也說了一會兒話,又說今日功課多先回毓徽宮了。”衛(wèi)皇后一邊說著一邊有些驚詫地看向了謝妙,不知道她為什么如此相問。
“那個,娘娘,我還是出宮去吧……”謝妙忙抬起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