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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不肯借用東宮馬場,可我答應的事自是要守諾的,我只有帶團子姑娘去效外騎馬了?!笔掗L慕回道。
“胡鬧!”周玨聽得臉色又是一沉。
“你一個外男,如何能帶她單獨出門?若是被母后知曉了,豈不是要怪上我?”周玨沒好氣地道。
“那怎么辦呀?團子姑娘還等我呢?!笔掗L慕頓時苦了一張臉。
“你現在給我滾出去,等到午后,叫上那丫頭一道去馬場門口候著,我空了就過去?!敝塬k幾乎有些咬牙切齒的感覺了。
“好好好,長慕立刻就滾!”
蕭長慕聽得喜出望外,他腳步后退,雙手抱頭作出了“滾”的模樣,只讓周玨又抬頭白了他一眼。
第10章 著惱
這邊的謝妙也在靈犀軒安頓了下來,她本是想要盡早出宮的,可一來衛皇后一再挽留她的盛情難卻,二來她見了太子一臉嫌棄她的模樣,她心里有些惱,心想你不是不想見到我嗎?那我偏偏留個幾日,非得叫你鬧心一陣我才拍拍屁股走人。
如此一來,她就很愉快地答應了衛皇后,還拐著彎的打聽毓徽宮附近有沒有空地兒,可她才提了一句,沒想到衛皇后一口答應她住到東宮來,還叫內侍省將一應家具用品全都搬來了,好似她要住上一年半載的模樣。
才吃過了午膳,謝妙就跟鄭媽媽說她早上搬家有些累了,想要好好睡上一覺,讓她自歇了去。鄭媽媽見她難得乖巧一回肯午歇,自然是高興不已地回了自己的屋子。謝妙在榻上裝模作樣的一小會,約摸著鄭媽媽肯定回屋睡著了,于是一掀被子就起了身。
“凌燕,快將我的騎裝拿來!”謝妙喊了一聲。
小丫鬟凌燕趕緊進得屋子,開了箱子翻了一陣,然后頓住回過頭問:“姑娘,你是男式的還是女式的?”
“笨丫頭,自然是要女式的,在這里扮成個男子,那些侍衛大哥不認識了,還不得將我當刺客拿了?”謝妙道。
凌燕聽了沒說話,趕緊將箱子里一套騎馬裝拿了出來,雙手捧著走到了謝妙的跟前。
“姑娘,你這是要同那位蕭世子一道去騎馬,可鄭媽媽不是說過了,世子不是親戚,姑娘您不能和一個外男單獨出門去。”凌燕一邊替謝妙換著衣裳,一邊有著擔心地道。
“你別聽鄭媽媽成日嘮叨,就數她規矩多。再說了,我不是和蕭世子單獨出門,適才那小黃門不是說過了嗎,太子殿下也會去,有太子這個兄長一道在,還擔心什么?”謝妙耐著性子和凌燕解釋道。
“那姑娘你也要在天黑之前回來,不然鄭媽媽又該埋怨凌燕不盡心了。”凌燕又苦巴著一張臉道。
“成成成,今日一定早回,絕不叫凌燕受了委屈。”謝妙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拍拍凌燕的肩膀,直拍得凌燕一陣齜牙咧嘴的。
謝妙穿戴完畢,在屋子伸展了下腿腳,發現換下了那繁復的裙裝,自己周身都變得利索無比,喜得大笑幾聲,惹得凌燕直擺手指著鄭媽媽的屋子方向。謝妙忙止聲捂了嘴,然后了不從正門出去,推了窗戶一縱身就跳了出去,直將凌燕又驚出了一身汗。
謝妙出了靈犀軒的大門,就見得門外不遠處的海棠樹下站著的蕭長慕來,他身上穿的是寶藍色的窄袖騎裝,正昂頭朝著大門處張望著。
看樣子他已經等很久了,謝妙朝他笑了一下,卻是意外發現蕭長慕見了她,不僅沒個反應,臉上的神色還呆呆的,像是突然間不認識她了一樣。
“蕭世子!”
謝妙喊了一聲,可是蕭長慕仍是一臉的呆滯之色。謝妙心中奇怪,幾大步跳到了他身邊,然后站在他面前又大喊了一聲“長慕!”
蕭長慕這才如夢初醒,他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一身騎裝的女子,口中突然冒出一句話來。
“真好看……”
蕭長慕聲音喃喃的,謝妙聽得有些奇怪,難道他是說自己這身騎裝好看嗎?謝妙低頭朝自己身上看了下,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是一件紅色的騎裝,白色的窄袖凌衫配著大紅的長比甲,緊束的腰帶上懸著一根五彩絲攢花結長穗宮絳,腳上是一雙鹿皮小靴。適才她急著出門,都沒仔細看凌燕給自己拿的是什么顏色的衣裳。這會兒仔細一看,自己倒也有幾分滿意了。
“哦,你是說我這身騎裝看著好看是吧,我也覺得這色不錯!”謝妙抬起頭,拍著身上的比甲對著蕭長慕笑道。
蕭長慕聽得連連點頭,眼光卻不在謝妙的比甲上,只在謝妙的眉眼間流連不舍。
“衣裳好看,人更好看?!笔掗L慕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蕭世子,我們這就去馬場嗎?”謝妙的注意力很快就衣裳上轉開了,她看著蕭長慕有些迫不及待地問,聽說太子的東宮養了數匹日行千里的名貴良駒,她心里早就癢癢的等不及了要一睹其風采了。
“是啊,殿下說了,叫我們先去馬場門著等著,他忙完手頭的事情就會過去的。”蕭長慕立刻回道。
謝妙聽得點點頭,而后和蕭長慕肩并著肩往馬場方向走去。謝妙走了幾步又回頭看看毓徽宮的方向,而后問蕭長慕道:“怎么太子就那么忙?我看你倒是成天挺閑的模樣?”
“團子姑娘你說笑了,太子殿下一向勤奮,陛下又極是看重他,已委派了不少政務給他,這又要讀書又要理政事,哪能不忙呢?我嘛,自然是閑的,殿下都曾說過我是這京城最大的閑人!”
蕭長慕說完自嘲似的大笑了兩聲,謝妙聽得也笑了起來。
“還真是巧了,我家二弟也是這般說我的,他說姐姐你是這云城最大的閑人了!”謝妙提到自己的胞弟來,臉上的笑意更濃。
“你二弟?是不是那個小小年紀便被稱作霽月公子,一身才氣且又翩翩如玉的謝霽小郎君?”蕭長慕很是驚奇地問。
“可不就是謝霽,他呀,跟太子一個樣,年紀不大,可成日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就知道悶在府里讀書寫字,當真是個無趣的家伙!”謝妙揚著嗓子將自己的弟弟給數落了一通,可偏偏將周玨連帶著一道數落了。
“對對對,他們就是太無趣,不若我與團子姑娘這般自得其樂,你我二人就是一見如故,心有靈犀!”蕭長慕連連點頭,又拍巴掌道。
謝妙與蕭長慕二人一路說笑著越近越遠了,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適才他們說話之時,身后已是走了兩個人來,一個身姿修長,面若美玉,另一人身材瘦削,目光犀利,自然是太子與侍衛德康了。謝妙與蕭長慕之間的對話一字不落地都聽進了二人的耳內。
“主子,怎么不走了,不去馬場了嗎?”看著自家主子停在了原地,臉色也變得沉沉的,德康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
“德康,我瞧著老氣橫秋嗎?”周玨突然抬眼看著他問。
德康聽得嚇了一跳,適才那頑劣丫頭說自家弟弟和太子一樣,“年紀不大,成日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看來主子是聽得心里著惱了。
“怎么會?主子一向玉樹臨風,老成持重,哪似那些個浮躁輕挑之人?”德康立即搖頭否認,說起“浮躁輕挑”之時,分明是指向了蕭長慕。
“還不是老嗎?”周玨聽得面色更加不好,冷哼了一聲就轉過身去。
德康聽得又是一愣,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惹得他不高興了,仔細想了一會,這才想起剛才提到了“老成持重”,這可不是一句夸贊的話嗎?德康實在是有些弄不明白了,按理說太子自來性子豁達,從不計較這些末枝小節,太傅們也時??渌练€自若,從來沒見他露過慍色,怎么今日自己說上一句“老成持重”就令他不高興了?
唉,說來說去還是那個云城來的謝家姑娘太不像話,怎么能在背后這般說太子殿下?德康在心里將謝妙又怪上了一通。
“主子,現在去哪?”德康追上周玨硬著頭皮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