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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吳夢一路跟著“溫延”來到實驗室的監控,周胖子也全部用技術手段將刑二的身影抹去,吳夢就算有一百張嘴,也沒辦法解釋她為何鬼鬼祟祟的拿著包裹來到實驗室……更何況,除了這個包裹以外,這實驗室里,還有他們提前就打暈了的劉家的人在等著給他們驚喜……
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全部是可以預見的,溫延冷冷地勾起嘴角,他可沒拿刀拿槍逼著吳夢去做什么,一切都是對方自己做出的行動決定。他們合伙害死了粱昕是因,這果,每個參與其中的人都得給他心甘情愿地吃下去……
☆、第99章 chapter99
第九十九章
粱民力身邊的四個保鏢是一母同胞的四個親兄弟,盛世的時候就跟在粱民力身邊,替粱民力辦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事情。許是身上的煞氣太重,也或許是血脈中就有什么天賦異稟,總之四個兄弟末世來了之后居然都獲得了異能,這讓他們歡欣鼓舞的同時,也更加擁有了在末世行走的決心。
許是叱咤風云慣了,此時此刻四人睜開眼睛看著周圍的情景,都還有點緩不過神來。
這是一個封閉的屋子,只有中間一盞白紙燈吊著,燈光不太亮,可卻在這黑暗之中顯得慘白無比。他們四個人被綁在四個架子上,屋子的另一頭坐著兩個人,那兩人不說話,就只是靜靜地望著他們。
這場景端的是詭異,四人都算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可眼下這情景就是再傻也該明白自己處于不利的地位了,四人幾乎是不約而同的想要發動異能,可身體給他們的回應卻是軟綿綿的四肢無力,不論他們怎么發動,異能就是毫無反應!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異能呢?!異能呢?!”
排行老四的性子最急,當下發現自己使用不出異能,心里別提有多驚惶無措!
這時候對面傳來一聲低笑,四人不約而同的抬起頭看向那二人,只見溫延嘴角帶笑地盯著他們,話,卻是對著身旁的謝琛說的,“知道你不愿意聽,可我還是想說,謝謝你幫我抓著他們。不然,我實在要費上很多力氣?!?
謝琛只是似笑非笑地瞥了溫延一眼卻沒有吭聲,他是了解溫延的,對方的每一步報復他都看在眼里。不論是吳夢還是吳永森,這些人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卒而已,真正的幕后黑手可不是溫延那樣溫柔的招數就可以輕易打敗的。他知道溫延心底非常要強,真正的黑手如果他出手幫溫延對付了,溫延一定會覺得意猶未盡甚至不夠出氣。既然如此,那他就幫溫延把這黑手身邊的羽翼慢慢剪除干凈,如此一來,溫延會輕松一些,他也樂得看戲。
“你們兩個抓我們有什么目的?!我們的異能呢?!!”
對面的叫囂讓與謝琛對視中的溫延慢慢收回了眼神,他淡淡地瞥了眼對面說話的人,微微挑起了右邊的眉:“異能那種東西,既然能無緣無故的擁有,當然就能無緣無故的消失,有什么可驚訝的?!?
四人聽溫延說自己的異能消失了,都不約而同的呆愣住,只覺渾身發冷。在這樣人吃人的末世里,沒有異能護身代表著什么……
“你胡說八道!!異能怎么會平白無故的憑空消失?!你們到底使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溫延!我們無冤無仇!你可別拿錯了主意??!”
老三身上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兇狠氣息,他看著溫延的眼神里毫不掩藏那兇狠的惡意,只看那表情,就知道對方當真巴不得把溫延給生吞活剝了。可溫延卻是絲毫不在意,他只是淡淡地笑著,仿佛是漫不經心地瞥了那老三一眼,聲音不緊不慢道:“六年前的那場車禍,你們都參與了吧?”
溫延這話音落下,密室里一下子陷入了安靜,仿佛連一根針掉落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溫延仍是微笑著,仿佛一點都不著急,他就那樣淡淡地看著四個人,不再言語。
大約二十秒的空白時間,四人中的老二終于面色平靜地對溫延道:“溫延,我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有什么目的,你不妨直說。我們已經連異能都使不出來了,你又何必畏首畏尾,瞻前顧后呢。”
對方仿佛有意激怒溫延,想讓溫延失去冷靜之下透露點有用的信息,可偏偏溫延卻一點都不生氣。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向老二,居然還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看來,你就是他們的中心了。”說這話的時候他漫不經心地瞥了眼老大,果然見老大的臉色在這一瞬間難看了起來,溫延心里一笑,謝琛得到的情報果然是極為有用的。這四兄弟盛世時原本是非常和睦的,可末世之后,走錯一步都有可能真的涉及險境,忠心有余而韌性不足的老大,自然不能被粱民力加以重用。
四人之中唯獨老二心智堅定又聰明果斷,所以粱民力對他非常器重,更吩咐其他三人唯老二馬首是瞻。老三老四自然無妨,可老大當慣了大哥,表面上雖然對老二也是頗為信服,但心底總有那么一根刺。這刺雖然被他埋深了,平日里倒也沒什么,可如果被陌生人當面戳穿,無異于當眾打臉,雖然其他三兄弟未必會那樣以為,可老大自己卻就不好說會怎么想了……
溫延只當沒看到老大那難看的臉色,只是看著老二道:“知道你們忠心,你們跟了粱民力這么多年,當然不會做對不起他的事,確切的說,你們也不敢,料想那粱民力如果知道你們背叛他,估計等待你們的也只有一個死。不過我也不急,咱們有的是時間。等你們想清楚了,咱們再說也不遲?!?
溫延話音落下后,看了謝琛一眼。謝琛知道對方的意思,當下拍了兩下手,只見門口突然進來了兩個人,有了謝琛的首肯,那二人卯足了力氣抬進來一個碩大的鐵桶,鐵桶里不知盛了什么東西,鐵蓋子上還扣了一個頗大的水舀。
四人見這場景都心里一驚,每個人心里都升起了不大好的預感,可溫延卻像是沒感覺到任何不妥似得,只是微笑著輕聲道:“這二人……也是有故事的。四年前,他們的兄長,因為一宗強河蟹奸案而入了冤獄,他們家人幾次上訪都被人打了回去,他們年邁的母親,因為兒子被冤入獄而一病不起。他們的父親剛直不阿又性格倔強,四處打聽才知道這件事是一位官員所為,更是不放心的跟著兒子一起上訪,誰知居然被那官員派去的人暗地里打斷了一雙腿作為警告……年老的母親見老伴如此凄慘甚至連床都下不了,當下以死相逼不許剩下的兩個兒子再做上訪的事,可是強權的壓制之下,他們仍是過的不算安生,老母親心中郁郁到終日咳血。原本和睦幸福的一家五口,只因為那官員的獸河蟹欲和強權,竟然硬生生被逼到家破人亡的地步。他們的父母現如今已經含恨去世了,兄長也莫名其妙的在監獄里得病枉死,可他們連尸體都沒見著……這著實是天大的冤屈,你們說,是不是?”
四兄弟聽溫延這樣說,當下全部將目光落到了那二人身上,誰知那二人也絲毫不畏懼他們,甚至盯著他們的目光,比他們看過去的眼神還要兇狠!那是一種深可見骨的恨意,如果不是滔天的怨恨,絕不會讓他們這樣臉上面無表情,可眼神中卻蘊含著森森的殺意。
“說了這么多話,他們一定渴了。葛忠,葛義,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你們的父親,一定教過你們這個道理?!?
謝琛不咸不淡的一句話,讓那兄弟二人精神一凜,他們是被謝琛找出來的,謝琛說可以讓他們親手報仇,可謝琛也警告了他們,必須按照他說的方法去做,如果心急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他們真正的仇人粱民力,只會逍遙快活,完全傷不到他的根本……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互相都看到了對方眼里的堅定。這四個人固然可恨,但真正讓他們家破人亡的是粱民力,在親眼看到粱民力落得該有的下場之前,他們還要依附于謝琛,哪怕忍一忍又有什么關系,這么多年都忍過來了,何況如果沒有謝琛,他們連現在這樣的機會都不會有!
想到此處,葛忠按照謝琛的示意上前,一把拐起了老四的下巴,當初出主意打斷他們父親雙腿的人就是這個老四!弟弟葛義掀開了鐵蓋子,將盛滿液體的水舀使勁往那老四的嘴巴里倒,毫不留情!一瞬間老四只覺得一股騷臭氣味撲鼻而來,這氣味端的是尖銳刺鼻,一旁的三個兄弟聞到之時都是臉色一變!
老四唔唔亂叫想要避開,可想到這些人就是讓自己父母兄長含恨而終的罪魁禍首,拐著他下巴的葛忠絲毫沒有留情,死死地鉗著他的下巴不松手,葛義更是敞開了手腳使勁往對方嘴里倒那液體。因為怕嗆著,老四不得不大口大口咽下這些臊臭刺鼻又有渾黃的液體,這場景看在其他三兄弟眼里何其驚懼,老三再也控制不住地對溫延和謝琛道:“你們住手??!還不趕緊住手?。∵@它媽是什么水?!這是尿?!你們居然敢給老四喂尿!你們找死!??!”說到最后聲音已經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想也知道,四人之中性格最孤傲不遜的就是這個老四,讓他當中喝尿,估計比殺了他還難受。
謝琛見老三這樣激動,暗想這兄弟中和老四最親的恐怕就是他了,因此淡淡地挑了挑眉道:“你這么著急做什么,下一個才是你。”
老三氣恨的直咬牙,“溫延!是爺們就該用爺們的辦法解決問題!你這樣算什么本事!竟它媽使一些老娘們用的招數!怪不得長得男不男女不女,我c你媽!別它媽讓老子緩過神來,不然老子非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c你媽的!??!”
這話說的可真是極為粗鄙,而且溫延長得的確秀氣,可絕對沒到“男不男女不女”的地步。雖然明知道對方是有意激怒,可對方這樣詆毀溫延還是讓謝琛非常的不高興。
眼見謝琛微微瞇起了眼就要發作,溫延趕緊對他擺手示意稍安勿躁,然后他看著老三,緩緩地笑了:“我長得好看不用你說,所有人都知道。至于爺們的招數……就你們這種從來都上不了臺面的狗河蟹雜碎……也有臉跟我說爺們的招數?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跟你們這些偽君子比起來,我是毫不在意的,因為我可是真小人。女人的招數又如何了?可別瞧不起女人,沒有你爸c你媽,哪來的你?”
所有人都沒想到,溫延居然會用同樣粗魯的方法說回去,就連葛忠和葛義都楞了一下,然而在謝琛冰冷的眼神下,他們趕緊斂神繼續手上的動作,老三見他越和溫延說話,那葛忠葛義的動作就越快,當下氣的臉都漲紅了卻是不再出聲。
溫延還是那一臉笑意,老四已經被葛忠葛義灌的往外直吐水了。溫延臉上帶笑,趕緊對葛忠葛義擺了擺手,葛忠葛義見狀下意識看了眼謝琛,見謝琛不大明顯地點了點頭后,這才往后退了退。溫延對他們這樣唯謝琛馬首是瞻的態度并不介意,反倒是饒有興趣地看著那個老四,滿臉帶笑道:“現在如何,記起六年前的那場車禍了嗎?”
其他三兄弟見溫延這樣和顏悅色,氣的牙根癢癢。饒是一向沉穩的老二也暗暗攥緊了拳頭,溫延這心思實在狠毒無比,他不將他們四個兄弟分開審訊,偏偏把他們都合在一起,這樣他們任何一個受到任何酷刑,其他三人都看在眼里,這不僅僅是威懾的作用,更讓他們無比痛心!可在這樣的時刻,他們招認了絕對沒有好果子吃!可他們又不能張口說不讓老四招認!不然誰知道溫延還會使出什么出其不意的方法折磨他們!這樣的情況當真騎虎難下!連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應付了!
老四被灌得一肚子臊臭的尿液,葛忠葛義退下去之后他就再也控制不住地低頭狂嘔,可那些到底是液體,再加上他被綁著是直立的姿勢,更加難以吐出來!可是那味道刺鼻到眼睛都辣的睜不開,老四從來沒覺得這樣屈辱過!被喂尿??!而且還是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陳尿??!這明顯著就是對方有備而來專門給他們準備的?。∷麄兯男值芎卧苓^這樣的屈辱!!
老四抬起頭張開嘴就想對溫延怒罵,可張開嘴的味道就逼得他受不住又哇哇地吐了起來,溫延見狀居然笑出了聲,他們這邊早早放了周胖子提供的空氣凈化器,葛忠葛義則完全不在乎,只要能給家人報仇,忍點味道沾點自己的尿又算得了什么呢?何況看那老四現在的狀況,兄弟二人只覺痛快!這才是第一步而已,可四兄弟就已經氣的臉紅脖子粗了,當真是好戲。
溫延輕咳一聲忍住笑意,剛想說什么卻聽見門后又有響聲,外面是有周胖子和刑二守著的,溫延側頭和謝琛對視一眼,誰知從門口進來的是溫少航,他大致掃了一眼屋內的情況,而后一臉嚴肅地走了進來道:“你的猜測是正確的?!?
溫少航的一句話讓屋內陷入了寂靜,尤其是溫延,原本臉上還帶著笑意,可此時此刻那笑意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眼神黝黑地看著對面的四個人,目光一個一個的在他們臉上停留。那眸子里深處的漆黑深邃,仿佛包含了數不盡的森然寒意,饒是心智堅定的老二,在這樣的目光下,都覺得從背后竄上來一股冰涼寒氣。剛剛被喂了尿液原本還在盛怒之下的老四,只覺原本想要怒罵出口的話語全部憋到了肚子里,在溫延這樣的目光下,他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壓力,那眼神深處隱藏的殺伐之意是那樣明顯,聯想到自己兄弟四人現下的處境……老四猛地打了個激靈,卻是更加閉口不語。
溫延知道,他們之所以這樣沉默是打定主意以為粱民力會來救他們,原本他還想玩一出貓捉老鼠的游戲,可是現在,他沒有耐心了。
因為他托溫少航去對比的是那些精液與這四個人毛發中的dna是否相符,溫少航既然說他的猜測正確,那那一天折磨羞辱粱昕的人,就是他們了……
溫延拳頭攥的死緊,他只是這樣面無表情的來回掃視著對面的四個人,溫少航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溫延,不由出言道:“不如把他們交給我,帶到實驗室里做人體實驗,我保證會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免得臟了你的手?!?
溫延沒有理會溫少航,他只是突然低下頭,原本他只是心里懷疑,他懷疑粱昕父母出事和粱民力有關系。所以謝琛既然把這四人抓來,他當然要問出點東西。可他同時也有預感粱昕的死也和粱民力有關系,所以他讓溫少航去對比,但他也只是這樣做了,其實心底還是有一點不愿意相信,因為他到底還是高估了那所謂的人性。
他以為粱民力是粱昕的三叔,應該也不會做出那樣讓人發指的事情,他可以為名、為利,甚至是為財而殺了自己的兄弟弟媳,可他為什么要殺粱昕!他為什么要殺粱昕!!他為什么要以那樣的方式殺掉粱昕!!這四個人是粱民力的人!如果沒有粱民力的授意!他們怎么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
想到那日,粱昕周身是血滿身傷痕的躺在床上的慘狀,溫延直覺胸口惡心,不是惡心粱昕,而是惡心粱民力,惡心對面的這四個人。
就在溫延滿腦袋都是酷刑可卻又不知道該何從下手的時候,謝琛微微嘆了口氣,側頭對他道:“交給我如何?”這樣的事情,還是由自己來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