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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似乎很能猜測別人的心思,他看著周胖子,只一伸手,那只剛才被周胖子打到一邊兒的匕首就“飛”回了他的手里,這個動作讓溫延眼神一沉,就是他,就是他剛才偷襲了謝琛。
男人微笑著將匕首別回腰間,順便還拍了拍,再抬起頭的時候,溫延的目光成功獲得了他的注意。他笑著與溫延對視了半晌,突然有些無辜地開口道:“我又沒傷害到他,你怎么這樣看我呢。”
溫延沉著臉收回了眼神,謝琛身上沒有外傷,他的確沒有被那把匕首傷到,可是……
“的確,溫延,琛子只是精神力耗盡了,并沒有受傷。”周胖子仔細檢查了謝琛一圈,在確認了結果后,松了口氣地對溫延道:“以他的實力,就算招招都用也不應該這么快就耗盡了的,除非他在戰斗的時候把精神力分成了兩份,另一份耗在你身上。剛才他那一刀基本要了那蛇怪大半條命,那蛇怪皮硬的很,他徒手用刀捅進去,一定耗費了不少精神力,可能是當時松了一口氣吧,你剛才那樣眨眼的速度沖過來,不就是他把精神力分給你最好的證明嗎?”
“他……把精神力,分給了我?”
溫延呆呆地看著周胖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問的是什么,而一旁的眾人也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們還頭一次聽說精神力也可以分給別人的?這事兒他們從前怎么從來沒聽說過?
誰知周胖子只是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卻沒有再說什么,而后他轉過頭對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剛才為什么要那樣做?”他實在想不通對方的意圖,如果說是想要殺謝琛,以對方剛才從樹上跳下來的情況來看,對方好像很早之前就已經躲在那樹上了。那他們在戰斗的時候,他動手的機會多的是,如果真的想要背地里揮冷刀,謝琛還真不一定就躲得過去,畢竟當時情況那樣混亂,對手又那樣不尋常,很容易就疏忽懈怠了。
可如果說對方并不是為了想殺謝琛,那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男人似乎完全看懂了周胖子的疑惑,他笑著聳聳肩坦然道:“我嘛,叫吳霖,沛雨甘霖的霖。至于為什么要那樣做……我說我沒有惡意,你們信嗎?我真沒想到我只是比劃了一下,他們兩個就一個暈倒一個脫臼了?不就是開個玩笑嘛……誰想到后果這么嚴肅啊。”
宋佳倩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她咬了咬唇幾乎是不可思議地瞪著眼道:“開個玩笑?你家開玩笑有用匕首在背后比劃的啊?!當時情況那么亂,萬一要是沒控制好,那是會出人命的好不好?!哪有你這樣開玩笑的啊!”
宋佳倩的指責看起來讓吳霖委屈極了,“我真的沒想到大名鼎鼎的謝琛居然會這樣弱不經風啊,我要是知道他這么不經嚇,我哪還……”
吳霖話說到一半兒就頓住了,不為別的,只因為他的脖子上突然橫著一把匕首,他根本沒看清溫延是怎么過來的,只知道眨了下眼再睜開的時候,對面那個剛才用要吃了他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男人,突然就不見了。而與此同時,自己身后多了個人,脖子間,也多了一把冷冰冰的刀刃。
“你再多一句廢話,不管你是有心的也好,無心的也罷,我就殺了你。”
溫延突如其來的冰冷聲音讓所有人都愣住了,最先回過神來的是吳霖,他感受著自己脖間的刀刃似乎有些微弱的顫動,嘿嘿地干笑了兩聲,而后語氣討好的對溫延道:“哥們你看,咱們有話好好說,別動粗嘛。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剛才斗獸的畫面我可都看在眼里呢,你說我要偷襲你們,剛才干嘛不直截了當一了百了呢?反正我躲在這里你們誰都不知道,到時候你們連仇都不知道該找誰報,你說是不?”
男人邊說話邊狀似無意地將手搭在溫延的左小臂上,因為溫延的右臂脫臼,所以他是用左手比著男人的脖頸的。
然而就在溫延想要再怪對方多嘴的時候,原本在他掌控下的男人突然像泥鰍一樣的轉到了溫延的身后,他將溫延左右兩只手臂都轉了一圈的扭在后頭,劇烈的疼痛感,讓溫延下意識抿緊嘴巴,猛地向后伸腿攻擊對方。
吳霖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會這樣的招數,溫延踢的穩準狠,吳霖差點被踢到的同時,手上的動作也沒閑著,右手往上用力一推,在溫延痛的悶哼了一聲后,吳霖這才頗有些無奈地開口道:“哎呀呀,真是不識好人心啊……快別鬧了,你看看右胳膊,是不是不那么疼了?”
對方像哄小孩又像是哄小動物的語氣,讓溫延咬著牙回過身狠狠地就是一踢,吳霖沒想到對方剛那么疼之后還能有力氣來踢他,因此防備不夠,妥妥被踢了個正著!
“唉喲——!唉喲!!!”
溫延一邊輕輕抬動著右邊的胳膊,一邊看著被他踢到樹邊呲牙咧嘴的吳霖,冷哼一聲后他直截了當地對吳霖道:“別以為你幫我弄好了胳膊我就會感謝你,你在謝琛身后比劃著匕首,不管是有意的也好,無意的也罷,再讓我發現你對他意圖不軌,我一定殺了你!”
溫延嚴肅中帶著狠厲的語氣讓他身后的所有人都有點不適應,可吳霖卻是突然停止了那唉喲唉喲的叫聲,他輕輕拍了拍被溫延踢到的地方,露出了自與眾人見面起,第一個還算得上是正經的表情,“你這種反應……難不成……謝琛他,是你的情郎啊?”
這樣嚴肅的表情配上這樣的話語,說不出的違和感。
一眾人只以為溫延會怒發沖冠而后一發不可收拾,可出乎他們意料的,溫延只是那樣看著吳霖,居然表情平靜的沒有反駁……
吳霖看了看溫延,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謝琛,他剛想說點什么,然而在他仔細又看了兩眼謝琛之后,突然翻了個白眼道:“得得,我管你們是什么關系呢,我實話實說啊。我呢,早你們兩天就過來了,倒也不是為了攔截你們,當然也和那兩只鬼狒狒沒關系。”
吳霖瞅了眼此時早已湊在一起的兩只鬼狒狒,母鬼狒狒那邊的大蛇怪方才就好像耗竭而死了,而剛才那只雄性的鬼狒狒,也已經將跟它對戰的那條大蛇怪了結了,那大蛇怪現在癱在地上一動不動,已然沒了生息。
“遇到它們,我和你們一樣驚訝,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至少當你們沖上去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是眼花或者中了幻計呢。我之所以會過來啊,全是為了等那些前陣子失蹤的異能者來著,因為我的上面不信他們全都死光了,所以派我出來溜達溜達看看,如果遇到了他們,再把他們帶回去。”
吳霖的話讓周胖子皺起了眉頭,這話里信息量不小。首先,吳霖坦言承認他是劉家的人了。因為安全區里,只有劉家會做出這樣讓異能者出來堵截異能者的事情,何況他們是受梁家明的命令出來的,如果是梁家明派吳霖過來,那他們兩伙人遲早相遇,梁家明不會那樣多此一舉。
“可不是說他們全部遇難了嗎?怎么還不信?再說他們如果活著,為什么不回安全區里去啊?現在還有哪比安全區更安全的地方嗎?”
宋佳倩的疑問讓吳霖站起了身來,他拍了拍身后的干泥,而后對她露出了個微笑,道:“美女提問的問題哪有不好好回答的道理,可是你這問題也把我給難住了啊,我也是想不通啊……你說,這世界上,還有哪比安全區更安全的地方嗎?”
☆、第79章 chapter79
第七十九章
吳霖別有深意的話,讓一眾人都皺起了眉頭,這人莫名其妙的出現,說的話也是讓人一知半解,宋佳倩有些不耐的想要刨根問底,可誰知原本半躺在周胖子手臂上的謝琛突然睜開了眼睛,精神力耗盡不應該是休息好久才能醒來的嗎?怎么謝琛這么快就醒了?
一眾人雖然心里有疑問,可無疑也是高興的。就算謝琛和他們并沒有什么太過深厚的友誼,可這些日子以來大家融洽相處,雖然沒有什么發小的情誼,但在戰斗的時候也是可以放心把身后交給對方的,這是一種他們自己也說不上來的默契。
溫延兩步跑到了謝琛身邊,將謝琛從周胖子手臂上扶了起來,他的眼神不斷在對方身上巡視,來來回回了好幾遍,這才開了口,“沒事吧?”
謝琛看著溫延,突然就笑了。
還沒等溫延弄清楚謝琛這笑容里的含義,那兩只離他們不遠的鬼狒狒突然發出了聲音,一眾人趕緊警惕回身,只見那只公的鬼狒狒突然仰長了脖子對天長嘯,宋佳倩見狀驚嚇道:“它在做什么?不會是真的還有別的同伴吧?咱們快走!”
被溫延扶起來的謝琛仔細看了看那兩只鬼狒狒的情況,當下搖搖頭道:“不是,它……是在哀鳴。”
宋佳倩喉嚨咽了下,她驚疑不定地看著那只瞧起來明顯是在爆發邊緣的雄性鬼狒狒,有些不大確定的重復道:“哀、哀鳴?”
一旁的刑二嘆了口氣,“沒錯,它是在哀鳴。那只母的鬼狒狒已經不行了,在咱們遇見它之前,它就已經受到重傷了。如果不是遇到了咱們,恐怕她和她的孩子,早就保不住了……這只公的鬼狒狒之所以當時那么憤怒,恐怕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了。這兩條蛇,體型巨大又外皮堅硬,而且還身帶劇毒……那只母的鬼狒狒之所以那樣虛弱,肯定是因為剛才正是生產的重要時刻,公的鬼狒狒估計原本是把這兩條蛇都引走了的,但這蛇比它想象的要狡猾,中途一個折返回去偷襲它的配偶,所以它才會那樣憤怒,也就有了一開始咱們不解的畫面了。”
宋佳倩邊聽刑二解說,邊看著那只仰天哀鳴的鬼狒狒,如果說剛才她還半信半疑,在她見到那鬼狒狒用手摟住自己的配偶低鳴時,就再也不懷疑了。
這畫面以后說給別人聽的時候,估計所有人的反應都會是難以置信,可這卻是真真實實發生在她眼前的。那只鬼狒狒就像人類一樣,用胳膊摟住了他配偶的脖頸,然后拉向自己的懷里,另一只手還在他配偶的后背輕輕拍著。期間斷斷續續高高低低的哀鳴聲一直沒斷過,也不知道它是在對配偶說話,還是只是抒發自己心中悲哀的情緒。
宋佳倩不知怎么的眼睛就有點酸了,明明是這樣體積龐大到讓人望而生畏的鬼狒狒,站在它們的面前,人類簡直渺小又不堪一擊。可它們之所以會在非自然因素的干擾下發生這樣的生離死別,不正是因為他們這些渺小的人類嗎……
那兩條大蛇雖然有直接關系,可命令它們行動的,不還是他們這些渺小的人類嗎……
宋佳倩緩緩垂下了眼睛,大道理她聽過很多了,可沒有一次比這樣親眼目睹生死離別,更能發人深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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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路上,車廂里一直很安靜,吳霖與他們到了別后,很自覺的走自己的路去了,一行人再次踏上了行程。
天色越來越短了,傍晚天已經黑了的時候,宋佳倩見周胖子還不將車廂里的燈打開,雖然她知道從再次上車開始所有人的情緒都不太好,可她還是語氣低低地出聲道:“胖哥,把燈……”話還沒說完,就被宋明遠輕輕碰了碰胳膊給止住了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