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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們都很神秘,也都不是普通人。所以如果我跟你說,它并不是普通的紅色寶石,而是一個我也不知道什么材質的東西,但這個東西,它可以防止喪尸的圍攻,想來,你也可以平靜接受的聽我說下去。”
粱昕話里有話,不過對方畢竟是女人,所以溫延只是點了點頭,并沒有說什么。
見溫延的反應,粱昕下意識搓了下左手,她吐了口氣,緩聲道:“嚴格來講,你們每個人都是我的救命恩人,雖然有時候我控制不住的會去懷疑你們,可每次冷靜下來的時候,我也會笑我自己。如果當初沒有你們救下我,我又哪有后來懷疑你們的機會呢?說到底人都是自私的,現(xiàn)在世道這么亂,想要安全的活下去,就更要自私一些了。所以前些天我那樣考慮,你也不要笑話我了。你不要說他們不在,我就是因為他們不在才會過來,上次坦白的事情是給你們所有人一個交代,而這次……你只需要簡單地回答我一個問題,讓我把它送給你,我都樂意。”
溫延知道粱昕聰明,可他沒想到對方聰明到這么個地步了,雖然話沒說出口,可他隱約知道了對方想要問他的問題。
“我的父母,到底是誰殺死的?”
室內一片寂靜,過了許久,溫延才語氣平靜地開了口:“你怎么會以為,我可以回答你這個問題?”
粱昕閉上眼睛輕輕蹙眉,她目露痛苦地吐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那天他們兩個都急于讓我說出真相,唯獨你坐在那里一臉的平靜。是,沒錯,你平時也經(jīng)常是面無表情,可當周普天回答謝琛,說我父母是被害死的時候……”
粱昕咬了咬牙,努力讓自己心情平靜,“他那樣回答的時候,你卻是露出了‘原來如此’那樣的表情,雖然很快,但我還是看見了!我真的看見了!你一定是知道什么的,你一定知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知道,但我知道你一定清楚一些什么細節(jié)對不對?!”
粱昕越說越激動,眼眶幾乎都有些紅了,她直起了身子站在沙發(fā)前,攥緊拳頭低著頭對溫延道:“我求求你,雖然才過了一個多禮拜,但對我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我沒有辦法和他們兩個人說,我知道你和他們不一樣!我求求你,只要給我一個答案就好,我只要一個答案!再往后任何事情我都不會麻煩你!我是說真的!求求你告訴我!求求你!”
就在粱昕眼瞅著要跪下的空檔,溫延趕緊皺著眉頭起身一把拉住了對方的胳膊,“你別這樣,有話好好說。”
粱昕流著眼淚搖著頭,她是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她知道逼迫這條路是一定行不通的,那就只剩下利誘了,可她哪有什么東西是可以值得別人開口的呢?唯獨只剩下這樣一個有極大利用價值的東西了。
她知道溫延不是壞人,就算得到了這東西,也應該不會用去做壞事的,況且溫延雖然看起來經(jīng)常面無表情的,可到底是個溫和的人,所以她才在萬般糾結之下拿了出來,她是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就在溫延糾結著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的時候,門外“咚咚咚”響起了敲門聲。
溫延趕緊對粱昕豎起了食指輕“噓”了一聲,他示意對方趕緊去洗把臉再出來看看怎么回事,看著對方手里握著的紅色寶石,溫延嘆了口氣悄聲道:“一定把它放好,既然你知道它的價值,就別再給別人看見了,你的事有機會再說。別哭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報仇的。”
粱昕吸了下鼻子咬著嘴唇地看著溫延,門外的敲門聲仍在繼續(xù),溫延有些無奈地看著她,粱昕又咬了下唇,這才將那紅色寶石放在了夾克的里兜里,她輕輕對溫延點了點頭,而后緩緩的朝衛(wèi)生間走去。
溫延這才松了口氣,抬手擦了下額頭上淺淺的虛汗,趕緊往玄關處邊走邊應聲著,“來了。”
“啪”的一聲大門打開,待看清楚站在門外的人時,溫延懵了一瞬,這個來人,實在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第57章 chapter57
第五十七章
溫延讓刑三進了屋子,直到關上大門,他都還有些茫然。
刑三幾乎是足不出戶的典范,他們這些日子去外頭查看情況、搜集情報的時候,刑三也是待在房子里足不出戶的。不過他們之間也不計較這些,大家多去一個少去一個結果也是沒大差別的。況且大多都是大老爺們,自然也沒人說什么,頂多也就問問刑大和刑二對方的情況,三局兩句的,也就帶過去了。
畢竟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刑三不太合群。
可就是這樣一個足不出戶而且不太合群的人,突然來敲了他的門,溫延自然感覺很是茫然。而且他絕對有理由相信,對方是知道這時候家里就他一個人的,哦……不一定,也許……
衛(wèi)生間水流的聲音關閉,粱昕一邊用手擦著臉一邊往外走,估計是不好意思用衛(wèi)生間里的毛巾,溫延趕緊從桌上抽了兩張至今遞給粱昕。
其實紙抽這種東西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是比較奢侈的消耗品,不過他們這屋子經(jīng)常拿出來這種東西,大家伙心知肚明是從哪來的,自然沒人覺得怪異。
粱昕低低道了聲謝,就擦了擦臉。
她自然看到了刑三,不過因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刑三給她留下了非常……不好說的印象,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對刑三的感覺,反正對方也總是悶聲不說話的,而且又總是口罩墨鏡擋著個臉,所以就算心里有著不清不楚的芥蒂,只要當對方是空氣,接觸起來,也沒什么別扭的了……
粱昕剛想著該怎么措辭跟溫延告別,既然刑三來了,那她跟溫延的話題自然不好再繼續(xù)。
這幾天所有人都在外出搜集情報,她是瞧見溫延提前回來了才來找他。這種機會以后還多的是,她雖然著急,但也分得清時機。
可還沒等她開口,一直站在那里的刑三突然轉頭看向她,只是這一次,對方隔著口罩的聲音,讓人莫名就覺得嚴肅而生畏,“他就算告訴了你,你也沒辦法報仇,就這么不自量力?”
粱昕呆愣了一秒,轉而大概明白了對方在說什么……
她不可思議地望向溫延,卻見溫延也見鬼了似得在看著她,二人目光相遇,就明白了此時對方也是突兀不知情,于是雙雙把詫異的目光,落在了刑三的身上。
刑三卻沒有解釋,只是自顧自地說著:“你那點兒秘密,還不至于交出去那么大的代價。既然那東西出現(xiàn)在你手里,那它就是你的東西。不論任何人以任何事跟你交換,你既然知道它的作用,就更應該好好保住它。當時如果我們沒去救你,你是否無論如何,都不會把它交出去,也不會說出你的秘密。”
刑三說出口的話讓粱昕背脊發(fā)涼,她下意識臉色發(fā)白的往溫延身旁挪動著,她的秘密……她以為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了,為什么這個刑三……
可雖然很恐懼于對方莫名其妙知道自己秘密的能力,但眼看對方的氣勢,粱昕又不得不硬著頭皮地去回答他的問題,“是……因為我知道那些人如果得到它,一定會有很多人即將遭殃受罪。而且我就算交給了他們,他們也一定不會留下我一條命!可是如果我不給,那他們就不會輕易殺了我!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是不會交給他們的!至于我的秘密……就更不可能告訴他們了!否則到時候,就算我想死,他們都不會讓我如愿的。”
刑三輕哼一聲,溫延覺得,這一聲“哼”,真是充分的讓他明白了什么叫做真真正正的“冷哼一聲”。
“早知如此,那一天就不該救你。”還沒等溫延和粱昕反應過來,刑三就繼續(xù)道:“你把你可以舍命保護的東西,就這樣與仇人的價值掛上了等號,他們值得?你有能力報仇?就憑你現(xiàn)在的實力?迫不及待,過去送死?”
刑三包含諷刺的語氣讓粱昕臉色憋得通紅,她當然知道刑三說的是非常現(xiàn)實的事情,可就算如此,她也忍不住想要辯駁幾句,“可是最起碼,我可以知道我要對付的人是誰!我也可以有目標啊!像我現(xiàn)在這樣每天渾渾噩噩,連想要報仇的對手都不知道是誰!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感受!你根本就沒體驗過!風涼話誰不會說?!”
刑三沒有說話,溫延則拉了一下粱昕的胳膊,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不過看起來,刑三對粱昕是絕對沒有惡意的。對方雖然話說的難聽,但卻句句有理。
而且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上來看,刑三說的那些話,其實是在阻止粱昕把那紅寶石交給他。雖然作為當事人,他心里也有點微妙……不過如果就事論事的話,刑三這樣做并沒有錯,畢竟他和粱昕也不是多么親近信任的關系,粱昕今天這樣冒然過來,不可謂不沖動了。
“風涼話?呵,那東西再珍貴,也只不過是身外之物。你既然那么想報仇,可曾想過付出所有?如果我說陪我一日,任我索求,我便可以幫你報仇。怎樣,你考慮一下?”
刑三的話讓溫延和粱昕都愣住了,粱昕更是不知是因為羞還是因為怒,整個人都有些顫抖!她瞪大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刑三,拳頭也因為握的太緊而微微前后顫動,刑三瞧見她的模樣,冷笑了一聲道:“我以為下了多大的決心,原來也只不過是愿意付出身外之物!這種程度,就算知道了誰是你的仇人,又有何用?!”
周胖子說過,粱昕的家里如果不出事,那她就是個現(xiàn)代版的小公主,家里條件優(yōu)渥,又備受寵愛。就算父母過世之后品嘗人情冷暖,可到底衣食住行也都是比旁人優(yōu)出一等,更別提遭罪什么的,長這么大,哪有人像刑三現(xiàn)在這樣對待她過?
就在粱昕嘴唇顫抖著似是要說出什么的時候,刑三冷哼一聲地開口道:“既然還想要保留自尊顏面,那就應該拼盡一切全力使自己變強!以身外之物去交換所求……值得還好,若價值相差懸殊,就是弱者最無能的表現(xiàn)!你一沒有早起晚睡鍛煉身心,二沒有認清自己求師學技,空有一腔無用怨恨!就算知道了是誰殺害了你父母,你又能如何?!剛愎無用之人……還想要自己報仇,簡直天方夜譚!”
粱昕已經(jīng)被刑三說的咬著嘴唇流著眼淚了,雖然沒出聲,可溫延瞅著對方那幾乎被攥白了了的拳頭,當下也覺得刑三說的實在有些……太重了。
只是粱昕接下來說出口的話語,著實讓溫延有些驚訝。而且看刑三的反應,他似乎也是沒想到吧……
“你,能教我嗎。”粱昕緩緩抬起頭,她在刑三似是要開口,打斷對方道:“不論是什么都好。我知道我現(xiàn)在很沒用……我什么都不會,可正因為我什么都不會,所以,什么都好,只要我可以學,就好。至于認清自己嗎……呵呵,什么認清不認清的,如果不是你們救了我,現(xiàn)在的我成了什么樣子,還都不一定呢……這條命本就是撿來的,我知道我今天過來的沖動,可既然沒有切身體驗,我還是那句話,風涼話,我不想聽。”
粱昕吐了口氣,她抹了把臉,一臉嚴肅地看著刑三,“你剛才說了那么多,那么,你到底愿意教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