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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解慍駕著馬車,途中找了處醫館給那人簡單包扎上了藥,又買了個新藥罐繼續趕路。
三日后,蘇解慍抵達彭城,把那人安排在了鄉下的一處宅子,派人好生看守,以防有人對他不測。
蘇解慍命其中一人駕著馬車,自己則坐在帳內,趕回了府中。一進門,南風拿著披風匆匆跑來,附耳細語道:“老爺,譚大人又來了,賴著不走,說從家鄉帶了些吃食,非要讓奴婢帶他去見您。”
“哦?看來咱們這位譚大人挺著急,走,咱們去見他。”蘇解慍系上披風,讓南風扶著自己,然后裝出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樣。
片刻,蘇解慍走到前廳,一進門,就看見譚紹翹著二郎腿,品著茶。
她冷哼一聲,輕聲道:“什么風把譚大人給吹了。”
譚紹聞聲,立刻站起來走到蘇解慍面前,雙手按著她的肩膀,左看右看關心道:“可算見到你了。你說說你,病了也不讓我去探望你,你可知我有多擔心你?讓我瞅瞅,這憔悴的模樣,怎么從鄉下回來了?”
蘇解慍推了推他,道:“譚紹,你離本輔遠些。本輔的病情剛有好轉,經不起你的口水摧殘。”
“呃……”譚紹有點尷尬,后退兩步,呲牙笑道,“是是是,你最美,你說什么都對!”
“好了,我如今怎么樣你也看到了,若無其他事就離開吧。”蘇解慍打發著他。這小子,剛從家鄉回來就往我這里趕,是嫌外面的流言蜚語不夠多嗎?恐怕過不了多久,陛下又要找我飲杯茶了。
“誒,不急。”譚紹拜拜手,坐下道,“你難道不想知道我返回家鄉的那幾日,發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嗎?”
“不想知道。”蘇解慍果斷地拒絕。傻子,我又不是沒回去,發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我怎么會不知,還需要你講給我?什么話經過了你,從你的口中說出,都變了味道。
譚紹不理會她的拒絕,自顧自地說:“我這次回去,有趣的事也不多,不過聽了一段癡心的小姐和冷漠公子的故事,對了,這個冷漠公子你也認識。”
“我不想認識。”蘇解慍坐下,面目表情,道,“你該走了。”
譚紹依然把逐客令當耳旁風,繼續道:“那個公子就是咱們程尚書程岥,哈哈哈!對了,還有一件事,程岥竟然被刺客刺傷了,竟然有人行刺他,真是奇聞。”
他說著,難掩喜悅,拿起茶杯品了品,又道:“你這茶……得嘞,我給你帶了家鄉的茶,比這個香。”
蘇解慍歪著頭,冷言道:“那是陛下賜的茶,還有,我從不飲茶,只飲酒。”
這廝臉皮越來越厚了,仗著我二哥的喜愛如此肆無忌憚,不明白我二哥看上他什么了,竟然想撮合我二人,他怕是瞎了。
譚紹忽然嘆了口氣,引起蘇解慍的注意,她道:“方才樂得不行,怎么忽然嘆氣了?你這人,變得倒是快。”
呵,估摸著什么喜歡我也只是一時興起,怎么會像二哥說得那般,情有獨鐘,鐘情許久。
“你這身子……明兒個別上朝了,再命人遞個奏假折子吧……反正陛下他……總是偏愛你。”譚紹講這話時,有些酸,這醋是吃得也吃不得,吃得也不是一種醋,真是五味雜陳。
蘇解慍打了個哈欠,道:“無礙,死不了,那幫大臣估計這幾天沒少挑我刺兒,咱們做臣子的也不能總要陛下為難,我去了,也可以堵堵他們的口。再說了,再過兩天樓蘭王和王后就到彭城了,負責迎接的副使不是還缺一人嗎?我也想爭上一爭。”
“啊?”譚紹驚訝,問,“你爭那玩意兒作甚?那迎接副使是個燙手山芋,朝中大臣都推來推去,你倒好,還敢去搶。你說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蘇解慍冷笑,道:“傻不傻的和你無關。不過你說是燙手山芋……從何解釋?”
譚紹清了清嗓子,解釋道:“此次負責迎接樓蘭王和王后的正使是太子,右副使是寧王。他二人自小打到大,雖說寧王無意儲位,但除了儲位他什么都想同太子爭一爭,若是誰做了左副使,還不得成了他二人相爭的炮灰?還有一點,你別忘了,樓王王后是太師之女,她和你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太師一直恨著你。我估摸那王后也不待見你,怕是會借機挑你的刺兒。所以,我勸你,能躲就躲,別強出頭。”
蘇解慍聽他講了一堆,有些不耐煩,道:“我知道了,多謝譚次輔關心。本輔既然決定趟這趟所謂的渾水,自然有應對之策,譚次輔請回吧,本輔大病初愈,需要多休息。”
他說完,沖外面的幾個小廝使了個眼色。小廝們領會其意,上前架住譚紹,不顧他的叫罵,把他抬出了府。
蘇解慍長舒一口氣,瞇了瞇眼,腦海里回想起那一年,太師之女出嫁的前一天……
那一天,太師府張燈結彩,為明天小姐出嫁準備著。
太師府的小姐偷偷溜出府,來到蘇府。
蘇解慍見到她,又喜又驚,道:“好妹妹,明兒個就要出嫁了,不在府中好好裝扮,怎么跑我這里來了?”
太師府小姐悶悶不樂,道:“此番我遠嫁樓蘭,也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回來。你我的事,為了你,我且不能同父親說明緣由,往后在朝中,他怕是要針對你了。”
蘇解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樓蘭與大齊世代交好,只要你想回來,樓蘭王定會允許。至于太師……你且放心,他有他的計策,我有我的對策。”
“我就怕……”太師府小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蘇解慍眨眨眼,問:“怕什么?”
太師府小姐搖搖頭,微微一笑道:“沒……沒什么。”
第26章
她二人又寒暄幾句, 臨走時,太師府小姐道:“阿慍, 答應我, 如果有一天我回來, 你定要親自去接我。”
蘇解慍微笑著,答應了她……
蘇解慍回想著這一切, 輕輕嘆氣。時至今日, 自己與她父親斗得越來越狠。她父親步步緊逼,越來越不像單純的憎恨自己。她那天欲言又止,是想說什么呢?哎……
翌日, 南風硬生生把她從床上拉起來。她睡眼朦朧, 瞅了一眼窗戶,慵懶道:“這才什么時辰, 我再睡會兒。”
她往后一傾,又被南風拽起來,道:“老爺,都快五更天了,您再不梳洗就誤了早朝了!”
南風說完, 拿起抹布在她臉上擦了擦,她瞬間驚醒, 道:“南風,你往水里放了什么!”
“也沒什么。”南風邊擰抹布邊道,“昨天泡了幾片薄荷葉,今早正好拿來給你梳洗。”
“薄……荷……”蘇解慍目瞪口呆, 這一大早的,可真是清爽……
南風粗暴地給她更衣,看著她的胸部,眨眨眼道:“老爺,你可真是一馬平川。”
“系你的衣服。”蘇解慍沉著臉,道,“當初就不該告訴你,成天拿這事懟我,說不定哪天就把我懟進了牢里,你就喝西北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