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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湯總算喂完了。懷清拿出手帕替安寧擦了擦嘴角,他直起身,把碗放在一邊,轉身沖著賀章:“賀公子,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公主今日有些勞累,想要早點休息。”
賀章望向懷清身后的安寧,反被她瞪了一眼,剛才的話頭斷了,他也不好再提起,只得撓撓頭:“行吧,那我明天來?!?
安寧這才松了口氣:“懷清,去送送賀公子。”
懷清福了福身:“是,公主。”
懷清一路送賀章穿過前廊,走到了正門。
賀章一直沒說話,這時卻突然開口:“懷公公,你在安寧身邊多久了?!?
懷清低頭:“奴才跟著公主有十年了。”
賀章感嘆道:“那還真是久啊。”
沒等懷清說話,賀章又說:“你說,我做姐姐的駙馬,真的很離譜嗎?”
懷清立馬跪了下去:“奴才低賤,不敢議論公主的婚事?!?
賀章連忙扶起他,說道:“不必怕,這里就你我兩個人,放心大膽地說,我不會怪你,姐姐也不會怪你的?!?
“奴才真的不敢?!睉亚孱^低得十分低,沒人能看清他的臉色,只是見他一個勁兒地發抖。
“罷了罷了,我走了?!笨磻亚迦绱?,賀章便也不再為難他,直接走出了大門,騎上馬揚塵而去。
聽著馬蹄聲漸遠,懷清這才抬起頭,那張臉上哪里還有什么害怕的顏色,分明一副鎮定的樣子,他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往回走去。
路上路過花園里的池塘,里面傳來幾聲呱叫,懷清低低地笑了一聲。
“怎么,你也想吃天鵝肉么?”
安寧回了臥房,氣地盤坐在榻上扯手里的手絹,那手絹被她拽得變了形,好好的花樣子已經變得七扭八歪。
“消消氣吧,公主。”若蘭勸道,“想來賀公子也不是有意的,應該是從沉小姐那里聽說了些什么,今天來可能也只是想為您分憂而已?!?
“哼,我比他爹還了解他,這臭小子就是認真的?!卑矊幰а狼旋X,“他要只是好心,我自然不會怪他??伤置髦?,我最討厭嫁娶生子之事,他卻偏偏如此認真地提出來,他就是真的想我嫁給他?!?
若蘭想再勸,一時間卻不知如何開口。恰好此時懷清進來,她便悄悄退了下去,換成懷清站在貴妃榻旁。
“公主?!?
懷清輕柔地抽走安寧手里已經皺成一團的手絹,他手指摸上安寧的眉毛,輕聲說:“不要皺眉,公主,會留皺紋的?!?
“放肆!”
安寧的眉毛皺得更深了,她冷聲說:“你越距了,懷清?!?
懷清反而笑起來:“公主下次再威脅人,口氣要更冷酷些才行,這樣才不會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一起生活了十年,懷清和若蘭陪她的時間比皇上和皇兄多了一倍還要多。尤其懷清,人精似的,任何小舉動都能被他看穿。安寧撇撇嘴:“你就會欺負我?!?
“奴才哪里舍得欺負您呢?”
懷清半蹲下來,他牽起安寧的手,在上面落下一吻,說:“公主不必憂慮,昨日的一切您都可以不在意,無論您拿懷清當個貓兒狗兒似的養著玩,還是只想當成一場夢,怎樣都好,您無需不自在,懷清永遠都是懷清,是永遠屬于您的?!?
他又說:“至于賀公子,您更是不必擔心,奴才昨日問過師父,他探過皇上的口風,起碼這兩年您是不必嫁人的。賀公子隨心之說,想來并沒告訴過賀國公,此事定然成不了。您不如多考慮考慮過幾日的及笄,或者今天晚上要廚房做些什么?”
幾句話便全都說中了安寧的心坎,她張張嘴,卻不知道從哪里說起,只好又吞回去。
“算了算了……叫廚房做酸菜魚吃吧?!?
懷清笑瞇瞇地說:“是?!?
——
懷清:(嘲諷能力max)真是什么癩蛤蟆都能做夢。
賀章:癩什么???什么蛤???癩什么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