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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六月中旬罷?!?
提到這個,安寧倒了杯酒,一飲而盡,這酒不是皇帝賞賜的,而是從臨天閣買來的果酒。雖然甜膩,但酒勁卻更烈更粗糙些,安寧已經(jīng)喝了五杯了,眉眼面頰都帶了粉嫩嫩的醉意,身上的薄紗被她嫌棄贅熱而脫在一旁,露出來修長的手臂和白嫩細致的頸部。
“看來你最近心情是真的不好?!?
沉南書也喝了杯酒,她在軍中習慣了喝烈酒,酒量比安寧好了不少,此時只是微微感到燥熱。她用手扇了扇風,又說道:“我知你在煩什么,左右不過是在煩惱及笄之后選駙馬的事兒。不過我看你也可以稍安心些,瞧著皇上的意思,還是想讓你在公主府留幾年的?!?
安寧沒有作聲,只是一杯接著一杯喝,很快一壺便喝完了。若蘭勸阻無果,只好拿出另一壺冰好的酒,退了下去。
“其實你可以……”
沉南書似乎想說什么,看了看安寧的樣子便沒再繼續(xù),她垂了垂眼眸,復又舉起酒杯,沖著安寧說:“算了,不提那些,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日咱們就喝個痛快!”
等到若蘭拉來懷清的時候,兩個姑娘已經(jīng)醉的不行了,沉南書勉強還能拄著腦袋打迷糊,安寧卻已經(jīng)醉倒在桌子底下,幸而天熱,木板不是十分寒涼。
懷清手里還端著兩碗剛做好的冰粉,此時也沒人能吃了。他嘆了口氣,先是扶起了安寧,為她套好外衫,又吩咐若蘭:“麻煩若蘭姐姐去把沉小姐的侍女找來,給沉小姐喝些水,醒醒酒再走。我在此處怕是不太方便,便先領著公主進屋了?!?
若蘭點點頭: “我曉得了,公主房里的冰我已經(jīng)叫人撤走了,現(xiàn)下公主醉了,怕是更愛踢被了,你多看著她些,別又叫她染了風寒?!?
懷清點點頭,扶著安寧走遠了些。
安寧喝光了兩壺酒,醉得厲害,臉頰粉紅得像夕陽邊際的云朵,整個人的炙熱順著衣服傳過來,混著甜膩的酒香。
懷清攙著安寧,把她身體的重量往自己這邊再挪多些,步子也加快了。
走進了房門,一股清涼撲面而來,激得安寧精神了些,睜開眼睛,恰好望向扶著自己的懷清,她傻呵呵地發(fā)出幾聲笑:“咦?怎么有兩個懷清?哈哈,我有兩個懷清了?!?
酒氣被窗邊透進來的風吹散了幾分,安寧便又歡實了起來,不肯乖乖地被懷清攙扶著,她畢竟是學過武的,稍用些力氣便掙脫了懷清的懷抱,晃晃悠悠地脫了鞋,赤足踩在地板上。
幸而府內的人都知道公主貪涼,每處的地板都擦得一干二凈,進了公主的屋子更是都會褪下外鞋,如今安寧倒也不會弄臟了腳底,更不會踩到什么東西傷了自己。
懷清跟在安寧身邊,以防她摔倒。安寧轉了幾個圈,一下子倒在榻上,脫下了懷清剛為她套好的薄紗外衫,只剩下里面的抹胸鎏金裙。
安寧完全繼承了母親的美貌,甚至更加青出于藍,眉眼含情,朱唇墨發(fā),似廣寒仙子下凡,卻又比之多了幾分生氣。此時醉了的她多了幾分嫵媚,眼神朦朧,笑得像只貓兒,她拽著懷清的衣袖,強迫他也蹲下來,與自己對視。
“我好看嗎,懷清?”
“這個問題無需答案,公主。”
懷清生了一雙鳳眼,細長的眸子多數(shù)時間都是冰冷的,是屬于后宮人的無情和虛假,在此時此刻卻變成了能膩死人的蜜糖,幾乎要化成水兒似的情意早就褪去了偽裝。
“在懷清這里,公主永遠是最美的。”
——
懷清是男主之一,他是真太監(jiān),不能生育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