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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梨在一旁笑了笑:“郡主,你放心,只是來了幾個小毛賊,世子爺他們去捉蟊賊去了。”
曼青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用手捂著胸口:“原來如此,我見他們都不在,心中有些發慌,生怕會出什么事兒。”
“有世子爺在,還會出什么事?”玉梨沏了一盞茶遞給曼青:“郡主。喝茶。”
曼青有幾分局促:“別喊我郡主,喊我曼青姐姐,就如那時候在柳府一樣。”
“你現兒身份不同了,怎么還能喊你曼青姐姐?”玉梨笑著坐到曼青身邊,替她將頭上的發簪一支支取下來,那些簪子,大部分是黃金制造,上邊鑲嵌著各色寶石,亮得人的眼睛都睜不開。明媚在旁邊瞧著,忽然想到前世網上見到的那些照片,土豪們嫁女兒娶媳婦,新娘手上脖子上戴著的金器,比曼青頭上的簪子可多了許多,一大串的掛在那里,讓人瞠目結舌,眼珠子落了一地。
當最后一支金簪子取下來時,就聽外邊有一陣喧嘩聲,明媚笑了笑:“果然是來了。”
曼青有些驚惶不安,跪坐在那里,挺直了脊背,小聲問道:“世子妃,那些賊人會不會來我們帳篷里邊?”
明媚側臉想了想,嘴角泛出一絲笑容來:“我想,或者會來。”
曼青身后兩個丫鬟驚呼了起來,兩人將自己的身子蜷縮到一起,顯得格外的瘦小可憐,臉色全是蒼白一片:“今日上午不是已經來過了?”
“上午是上午,晚上是晚上。”明媚見著兩人那模樣,皺了皺眉頭:“你們兩人實在是沒膽色,怎么也被挑了來做丫鬟了。我看你們這模樣,都不用跟著去韃靼了,這般膽小,到了那邊你們遲早是個死字。”
兩個丫鬟聽著,戰戰兢兢的將身子給站直了,垂手站在那里,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明媚瞥了兩人一眼,不再說話,這時就聽腳步聲響起,她朝旁邊玉梨看了看,玉梨此時卻早已拿了一把長劍躲到了帳篷門簾后邊。
門簾晃了晃,一個蒙臉的黑色衣人沖了進來,他望著帳篷里邊的女眷,猙獰一笑:“竟然都在這里,好好好,我捉一個是一個,也好去要挾那幾個練家子!只不過這么多美人,我究竟該抓誰更好?”
他轉了轉眼睛,望著明媚笑了笑:“我還是抓你罷,你是世子妃,抓了你在手里,那喬景鉉自然就會服軟。”
明媚笑得花枝亂顫:“你確定你能抓住我?”除了玉梨,這帳篷外還有楚風楚雨帶著暗衛在,她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只可憐這幾個賊人竟然沒弄清楚情況就想夤夜前來偷襲,這不是拿著雞蛋碰石頭?
那黑衣男子被明媚笑得呆了呆:“我怎么就不能抓住你?一看你就不是個練武的。”
明媚施施然站了起來,朝那人點點頭:“我數三下,你肯定就會倒地。”
黑衣人緊張的看了一眼明媚的手,見她穿著一件綾羅衣裳,水袖長長將手給遮住,根本看不到她的手。他狐疑道:“你究竟藏了什么東西在手里?”
“我不用武器都能贏你!”明媚朝他眨了眨眼,在那人還沒弄清楚怎么一回事的時候,明媚開始計數:“一、二、三!”
站在身后的玉梨長劍出手,那黑衣人聽著身后風響,趕緊轉過身去,伸出手來去對付玉梨,卻見青鋒一閃,他被逼退了一步,玉梨手中的長劍朝他的面門奔了過來。
那黑衣人哈哈一笑:“原來是有個埋伏,可這等身手,我卻還不放在眼里!”他眼珠轉了轉,見帳篷里再沒有其余埋伏,放下心來,縱身一躍,就想將玉梨制住。就在那黑衣人躍到半空時,帳篷頂部驀然被掀開,上頭露出了一片烏藍的天空,還有一點冷清的星光漸漸的透了進來。
明媚指了指帳篷頂部:“看,好大一個月亮,又大又圓!”
那黑衣人不由自主跟著抬頭往上一看,就見上邊灑下了一張大網,將他猛然網羅起來,然后那網子的繩子收了起來,網子也愈來愈緊,只將他裹成一條落網之魚,再也動彈不得。
那黑衣人在網子里邊恨恨的看著明媚:“你騙人,外邊哪有又大又圓的月亮!”
“今日都什么時候了,怎么還會有又大又圓的月亮?”明媚笑吟吟的走了過去,看了看那個被吊在半空里的黑衣人:“分明是你沒有生活常識,竟然還往頭頂上看,這又怪得了誰?”
那黑衣人一臉氣憤的望著明媚,臉孔漲得通紅,左臉頰那邊兩條疤痕慢慢的顯示了出來,讓明媚一愣,過往的記憶又慢慢的浮現了起來。
“是你!”明媚咬了咬牙,在并州跟著龔家去上香,在那法相寺的后山,當她去退玉珪給龔亦良的時候,出現了幾個灰衣人,其中有一個,臉上有兩道猙獰的疤痕,剛剛那人半蒙著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剛剛他被網子困住,不住的掙扎,那面巾已經落了下來,兩到疤痕赫然出現在眼前。
“你認識我?”黑衣男人有幾分奇怪,仔細端詳了明媚好半日,他這才恍然大悟:“怎么又是你!”
“究竟是誰收買了你來加害我?”明媚走上前一步,臉上有著憤怒的神色:“若是你說出幕后主使,我或許還能饒你一命。”
“媚兒,這事情就讓云驍衛們去做罷。”一陣風響,喬景鉉從帳篷上方飄然而下,他瞧了瞧那黑衣人,點了點頭:“原來是你們!你們究竟是誰派來的,其實不用拷問,我心中都有數,只不過若是你們想來個痛快些的,還不如自己交代了便是。”
喬景鉉抬起胳膊來,將衣袖一拉,露出了里邊的烏金連弩箭來:“你們是認得這個的,我問過我師父了,他大致也知道了你們幾個究竟是誰,無須再掩飾。”
那黑衣人長嘆了一聲:“我們兄弟幾人,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按著道上的規矩,即便被捉住了也是自己技不如人,再怎么樣也是不會開口說出雇主名字的。”
“你先別著急表態,回京城以后,我的手下會讓你開口的。”喬景鉉笑了笑,拍了三掌,“啪啪啪”的聲音在這個晚上很是清脆,就見楚風與楚雨從外邊走了進來,朝喬景鉉一拱手:“世子爺。”
“楚風,你領一支隊伍押著這幾人回去,我送親回來以后,要看到他們的供詞!”喬景鉉望了一眼那黑衣人,臉上全是輕蔑的神色:“現在逞強是沒有用的,只有那些刑具全部試過了,才會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很強。”
那黑衣人聽了這話,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色來,喬景鉉一點都沒有憐惜他,將他拎了起來摜在了地上,伸出腳踩住他的肚皮:“我想,你最好爽快點說,免得到時候受苦。”
“哎喲喲!”隨著喬景鉉腳下用力,那黑衣人也大聲喊了出來,他開始只是咬著牙,汗珠子不住的往外掉,最后終于忍不住叫出聲來,曼青與兩個丫鬟看得臉色都有些發白,身子不住的顫栗。
“我說,我說,是一個管事模樣的人來找我,我也不知道他背后的主子,他先給了我五萬兩銀子,事成之后再給五萬。”黑衣人艱難的擠出了幾句話來,喬景鉉的腳剛剛離開他的肚子,便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那好。”喬景鉉看了看楚風:“你去給他喂一顆毒丸,先派他去與那管事交易,從那管事身上下手,須得把后邊那一兜給挖出來!”
“是,世子爺,屬下這就回京!”楚風將那黑衣人提了起來:“你幾個兄弟都被拿住了,你們可真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將這黑衣人捉住,總算是去了一樁心事,這個晚上大家都休息得很好,早上起來便有了精神,見著那草原上升起的一輪紅日,瞧著更是比平常好看了幾分。
“媚兒,昨晚你可真是淘氣,為夫很少見著你這般淘氣的模樣。”喬景鉉拉住明媚的手看了個不歇:“你怎么知道我在帳篷外的樹上邊?還讓那人去看又大有圓的月亮,今日都二十八了,哪里來的月亮看?”
“我知道你不會離開我。”明媚笑了笑:“那是我相信你!”
只走了一日,就見著了陰山關。
陰山關的指揮使還是扎扎特,他早就得了通知,恭恭敬敬得迎了出來:“大陳的送親使辛苦了。”
郭慶云見著扎扎特剔著的半個光頭就覺得好笑,拉著明媚擠眉弄眼,在她耳邊低聲道:“你瞧瞧他那模樣,恐怕他還不知道咱們早在他府里頭走了一圈呢。”
明媚將郭慶云的肩膀板正:“現在你可代表的是大陳,在韃靼人面前要保持形象!”
郭慶云吐了吐舌頭,坐正了身子,眼睛一看扎扎特,只覺得滑稽,又笑了起來。扎扎特有些莫名其妙,遲疑的開口道:“敢問縣主,扎扎特有什么地方不對付?”
見他問得小心翼翼,郭慶云拍桌子狂笑了起來,將扎扎特弄得心上心下,又遲疑的看了看喬景鉉,喬景鉉見郭慶云這模樣,也是嘆氣,笑著對扎扎特道:“福瑞縣主生*笑,扎扎特大人不必理睬她。”
瞥了郭慶云一眼,喬景鉉心中不由也覺得好笑,這指揮使府,他們早就來過一遭,這扎扎特。他們也早就認識,只是扎扎特不認識他們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