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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敢,哪敢,鄭奉儀如此大禮,微臣實在惶恐不安。”楊弘禮憋著大氣,腰彎的鄭麗婉還低,他可不敢小覷這位九品奉儀。
此時,李承乾從輕云遮月中緩過神,也迎了上去,見楊弘禮滿臉通紅,額頭布滿了細汗,打趣道:“楊主卿你這昨夜又是打了一宿的麻將?”
“可不是麼!”楊弘禮寬了寬衣領(lǐng),笑嘆:“昨夜與魏征幾位同僚商議完渭水吟準(zhǔn)備之事后,見天色尚早,便打了一宿的麻將,而今微臣這一把老骨頭連下山都費勁。”
“哈哈,想必魏侍中輸了不少銀子吧?”
“呵呵,可不是麼,這老匹夫輸了銀子便不讓人離席,害的微臣熬了個通宵,險些耽誤‘渭水吟’此等大事。”
說來也是有趣,打從自己發(fā)明了麻將之后,素來剛正不阿的魏征尤為沉迷于此,時不時便拉著朝中交好的同僚熬通宵,看來這人啊還都有弱點,只是要抓準(zhǔn)方向。
“對了,不知楊主卿喚孤何事?”
李承乾一問且讓楊弘禮緩過神來,稍稍看了眼旁側(cè)的鄭麗婉及武媚娘,欲言又止。
鄭麗婉何等聰明,心知楊弘禮有秘聞告知于李承乾,嫣然一笑,很自然的拉著武媚娘的素手先行下山。
臺階兩側(cè)草木蔥郁,兩女的身影愈來愈遠,直到最后融入在這生機盎然的綠景之中,楊弘禮這才小聲的說道:“殿下,稍后的吟曲大賽您能奪魁麼?”
“嗯?這比賽之勝負需天時地利人和,孤雖早做準(zhǔn)備,且對自己所創(chuàng)的曲子頗有自信,但也不敢斷言獲勝。”
“哎!適才書法比賽咱們大唐失手頗為可惜,倘若吟曲比賽又輸了,那麼此次渭水吟咱們大唐又會敗北,輸了銀兩事小,丟了臉面是大啊!”
原來楊弘禮是怕自己接下來又會輸?shù)舯荣悾畛星θ羟屣L(fēng)道:“勝負乃兵家常事,楊主卿何須介懷,渭水吟貴在與民同樂,再者說臉面這東西不過是虛榮心作祟罷了,即便大唐輸了比賽,丟了所謂的‘臉面’,那些外夷便敢攻打大唐麼?”
“話雖如此,可是一連數(shù)屆咱們大唐從未贏過,到底還是有些難堪。”說到這兒,楊弘禮小心翼翼的看著李承乾,又道:“微臣有個法子定能讓殿下奪得吟曲比賽,不知殿下是否愿意......”
“哦?”李承乾心中頗感詫異,難道這老家伙要讓自己作弊?念及此,當(dāng)即詢道:“不知楊主卿有何法子?”
“嘿嘿”年過半百的楊弘禮笑的有些羞澀,怕也是不好意思,忸怩了半會兒,才開口道:“如今龜茲已是我大唐國土,此國素來擅長音律,適才龜茲王已經(jīng)將一份上好的樂譜交給微臣了,倘若殿下您......”
“你是讓孤拿龜茲的樂譜參加吟曲大賽?”李承乾似笑非笑的詢道。
而一旁的楊弘禮見李承乾并未開口拒絕,聲音頓時也大了起來,有了幾分底氣道:“正是如此,只要殿下用此曲參賽,再加之西域四國故意敗北,那麼吟曲那一章燈咱們大唐便唾手可得了。”
“嘖嘖,這確實是個萬無一失的法子。”李承乾笑的更加燦爛。
楊弘禮亦是附和道:“可不是麼,如此一來,這屆渭水吟咱們大唐還真有機會奪魁呢。”
“哈哈”李承乾笑了兩聲之后,突然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楊弘禮,有些邪氣的笑道:“是父皇安排的吧?”
“嗯?殿下這是何意?”楊弘禮稍稍一顫道。
“孤問你這事兒是父皇讓你干的吧?”
“臣...臣...不...”楊弘禮有些不知所措,若是道出實情那就是出賣了天子,若是說假話,這儲君又能放過自己?當(dāng)下楊弘禮進退維谷,有些悔恨接了這麼個破差事,搞得兩頭為難。
且在楊弘禮躊躇之際,李承乾背著雙手,心中對于自個兒那位極度自戀的老爺子又好氣又好笑,好歹也是一位帝王,怎會想出如此厚顏無恥的伎倆。李承乾手挑著一截嫩綠的小樹枝,嘴里喊著一株狗尾巴草,慢條斯理的邁下臺階,約有十步后,又募然轉(zhuǎn)過身子,很是輕狂道:“楊主卿,你回去告訴父皇這‘渭水吟’并非打仗,孤不屑于此等下三濫,輸無所懼,至于贏咱們要堂堂正正的贏,難道做老子的就如此不相信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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