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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變化得太快,沉青青這才想起來給彼此介紹。
“嘉亦,這是我的一個……朋友,文思雅。”
其實(shí)嚴(yán)格來說應(yīng)該不是朋友,是敵人的敵人。
“他叫董嘉亦,我朋友的弟弟。”沉青青赧然一笑,“也算是我的弟弟。”
“誰是你弟弟。”董嘉亦冷著臉看向她,“這算什么,鐘煜的粉絲見面會?”
“這個是……”
“而且,你跟他現(xiàn)在有聯(lián)系?”董嘉亦微瞇著眼,咄咄逼人。
沉青青雖搞不懂他為什么忽然變臉,但更不能說出自己跟鐘煜睡覺覺了這種教壞小孩子的話,只能討好似的夾了塊魚肉到他碗里,“快吃,一會涼了。”
避而不談無疑是一種默認(rèn),董嘉亦面色不善,正欲追問。
“哎哎哎,小弟弟。”文思雅在對面不耐煩地提醒他,“忍住嗷,追人可不能來硬的。”
“?”沉青青被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吸引了注意力,看向身邊的人。
董嘉亦身體后傾,懶散地靠著椅背,“您這位鐘煜的舊情人,似乎半斤八兩啊,大姐。”
“你大姐可是吃到嘴了,你,”文思雅挑眉,眨了眨深灰色的眼睛,半透明的海藍(lán)色美甲在吊燈下閃著幽光,“八百年問不著味。”
兩雙瞪視的目光在空氣中相撞,刺啦刺啦帶著火花。
沉青青急忙站出來打斷二人施法,“對了,小文,你今天怎么也來這了。”
“我跟蹤過來的,想抓點(diǎn)把柄。”文思雅說完,氣憤地咬咬牙,“誰知道這女人好牛,出格行為沒有,凈是些拍拍你摸摸你的小動作。”
“倒是你,怎么會認(rèn)識她。”文思雅看向她。
“以前高中時候認(rèn)識,就多說了幾句話。”
“那鐘煜高中時候……”
“吃魚丸。”董嘉亦生硬地插了一嘴,往沉青青碗里夾,徑直忽視對面冒火的怒視。
“可能會有點(diǎn)辣,要不要喝飲料。”
“我自己去拿就好了。”沉青青準(zhǔn)備起身,被按了下來。
“我要可樂。”文思雅隨口點(diǎn)單。
“沒有。”董嘉亦頭也不回,邁著長腿走向冰柜方向。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桌子上只剩兩個人,文思雅搖搖頭表示無奈,“真是好懂。”
“小文……”沉青青猶豫再叁,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問她,“你那時候說沉沫然,就是,那些什么的,是真的嗎?”
“別小看我的情報收集能力。”文思雅冷哼一聲,道,“她以為往國外跑一趟就鍍金了,本質(zhì)還是堆爛棉花。”
沉青青不得不承認(rèn),文思雅擁有她最缺的東西,那種自內(nèi)而外散發(fā)的,為了得到想要的窮盡一切的野心,這樣強(qiáng)大的自信讓她具有別具一格的魅力,這樣恣意瀟灑的女孩真的很招人喜歡。
“你是真的很喜歡鐘煜啊……”沉青青由衷感嘆。
文思雅沉默了兩秒,語氣淡淡,“倒不是說多么喜歡,天底下好男人多了去了。”
筷子間扎進(jìn)嫩白光滑的魚肉,輕松將其一分為二,“只是一想到鐘煜是因?yàn)檫@樣的女人糟踐自己,我就咽不下這口氣。”
“但是青青,”文思雅直視著她,認(rèn)真地說,“我能感覺到,他對你不一樣。”
沉青青一愣。
“喏。”董嘉亦拿著一瓶茶π遞給她,又不情愿地把一罐可樂放到桌子上。
還算有眼色。文思雅睨了他一眼,白金色長發(fā)向后一甩,指尖啟開拉環(huán),發(fā)出一聲小小的咔噠聲,沉青青那顆跳動的心臟,也悄悄冒出碳酸味的泡泡。
飯后,文思雅直接去了地下停車場取車,提前向兩人告了別,沉青青被董嘉亦拉著去了頂樓的電玩廳。
“我一點(diǎn)都不會……”沉青青看著琳瑯滿目的游戲設(shè)備,苦著臉抱怨。
“怕什么,都是瞎玩。”董嘉亦拿著一小盒游戲幣,走到她面前,“選一個。”
思慮再叁,她謹(jǐn)慎地選擇了打地鼠。
兩枚幣滑進(jìn)去,屏幕開始播放音樂,沉青青拿著錘子,緊張兮兮地盯著一盤圓圓的洞口。
董嘉亦看著她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你這樣的氣勢,一會地鼠們可能只能出來一回。”
洞里面冒出一個個圓圓的腦袋,沉青青像個逮田鼠的小狗一樣,一頓胡亂輸出,最后拖著酸軟的手臂敗下陣來。
這還不算完,董嘉亦又帶著她玩了投籃和舞立方,第一次玩音游,沉青青控制不住力道,最后舉著兩個紅腫的手嚴(yán)厲譴責(zé),“我懷疑你是故意的!”
董嘉亦捂著眼笑地直抖,“我都說……你、你不要那么緊張嘛……工作人員以為你是、是來砸場子的……”
沉青青想把他塞到打地鼠的洞里面打一天。
“沉青青。”董嘉亦攜去眼角的淚花,漸漸收起臉上的笑,
“干嘛。”沉青青沒好氣看著他,少年基本成形的臉龐還帶著青澀的銳氣,棒球帽下的眼神掩著復(fù)雜的情緒。
“你沒有想過,試著去接受一個喜歡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