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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鳴玉沒有注意到他的動作,而是在努力思考,終于得出了結(jié)果,“我知道你是誰了。”
那認真嚴肅的神情,看起來就像是突然清醒了一樣。
穆湛看著他,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聞鳴玉盯著他,很篤定地說:“你是狗皇帝。”
穆湛:“……”
第10章 喂酒
穆湛幾乎被氣笑了,扯著唇角說:“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如果聞鳴玉這會是在清醒的情況下,肯定能感覺到危險,識相認慫,說點什么別的,反正就是把話題帶跑。
但聞鳴玉喝醉了,腦子根本不好使,一點沒聽出穆湛語氣里的威脅,還傻乎乎地笑,真不怕死地重復罵了一句。
“狗皇帝。”
穆湛眉一跳,按了按額角,那表情怎么看都像在思考是直接把人弄死,還是把人扔出去醒酒折磨一番再弄死。
然而安靜了半晌,穆湛也沒什么動作,大概是覺得跟個醉鬼計較有失身份,伸手就要把他的頭推開。
但聞鳴玉就是看上這舒服的地方,視為自己的地盤了,剛被推開一點,就立刻又黏了回來,還一把抱住了穆湛的胳膊,死活不放。
穆湛有些意外,喝醉了果然沒理智,跟平時很不一樣。清醒著的時候,總是慫巴巴的,雖然裝得膽子挺大的樣子,但底下兩條腿都抖得不行了。
他并不喜歡聞鳴玉害怕自己,但一下轉(zhuǎn)變也不可能,就放任了他演,反正演著演著,時間久了,最后也會變成真的。
穆湛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居高臨下地俯視他,意味深長說:“給你一次機會,自己起來。”
聞鳴玉聽都不聽,執(zhí)著的要在穆湛腿上窩著睡覺,手沒得抱了,就退而求其次抱住穆湛的腰,還擔心再次被推開,把臉都埋了進去,隔著衣服貼緊腹肌,主動一頭扎進了穆湛懷里。
穆湛一僵,隨即笑了,伸手落在聞鳴玉頭頂,輕輕掠過細軟的黑發(fā),撫摸的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但仔細看去,就會發(fā)現(xiàn)他雙眸沉沉,透著可怕的偏執(zhí)欲念,令人膽寒。
“你自己選的。”
孤給過你機會了,你自己不跑的,后悔也遲了。
穆湛坐著,一只手撐在桌面上,漫不經(jīng)心地拿著個酒杯,看起來只是在閑適獨酌。但湊近了看,就會發(fā)現(xiàn)還有個人躺在他腿上,而他的另一只手擱在聞鳴玉的頭頂,慢悠悠一下一下地摸著,順著柔滑的長發(fā)而下,捏了捏后頸,又落在了他的脊背上,繼續(xù)溫柔地摸著。
完全就是在rua貓貓一樣。
而聞鳴玉也像是被順毛了,不再鬧,舒服得低聲哼唧,骨頭都軟了似的,懶懶地側(cè)臥著,舒展著身體,偶爾才微微一顫。
半晌,穆湛停了下來,聞鳴玉還有些不滿,半瞇著眼伸手勾了勾,一把抓住穆湛的手,又按回到自己背上,示意他繼續(xù)。
穆湛卻不動,倒是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酒杯。
“要喝嗎?”
聞鳴玉仰頭看了一眼,遲鈍點頭,還無意識地舔了舔嘴唇,唇瓣濕潤,宛如沾了露水的花瓣,顯得越發(fā)紅嫩招人。
“要。”
說著伸手就去夠,但被躲開了。
穆湛瞇眼,“你用什么來換?”
聞鳴玉努力思索了兩秒,“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穆湛眼神一暗,“說來聽聽。”
聞鳴玉軟綿綿地爬起來,晃著湊到穆湛耳邊,用手攏著嘴,小小聲說:“其實、我根本就不是……”
穆湛看著很平靜,面無表情,但握著酒杯的手卻不自覺的用力收緊,骨節(jié)泛白。
可他想聽的話,聞鳴玉只說了個開頭,就停了下來,突然像只小狗勾一樣聞了聞,疑惑問:“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很好聞的酒香,比他手上那杯酒吸引人多了。
聞鳴玉鼻尖微動,又吸了兩口,就倒了下去,趴在穆湛的肩上,醉得像是喝了好幾大壇酒,甚至有點控制不住,快要露出原形,頭頂癢癢的,兔耳朵要冒出來了。
幸虧聞鳴玉醉得厲害,心里也還記得這是絕對不能讓人知道的事,低頭就往穆湛懷里拱了拱,用頭頂蹭蹭,止住那股癢意,不讓兔耳朵出來。
穆湛被蹭得起火,控制不住地煩躁,想把人拎起來時,卻聽到了舒緩綿長的呼吸聲。
聞鳴玉睡著了。
穆湛:“……”
第二天,艷陽高照。
聞鳴玉一睜眼醒過來,就感覺頭疼得厲害,典型的宿醉后遺癥。
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一圈周圍,陌生又奢華的擺設,還有許多尊貴的龍紋……
所以,他睡的是龍床?!
聞鳴玉嚇了一大跳,直接炸了起來,但因為頭暈,站不穩(wěn),一頭磕在了床柱上。
一個小太監(jiān)聽到聲音,趕忙跑了進來,三兩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他。
“聞公子,圣上吩咐過了,不要打擾您休息,您想睡到何時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