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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翼的年齡就是‘16’,只有這樣才說得通張翼為什么能直接確認自己是‘惡魔’。想到這里,林括不覺就要深想,張翼是和枕頭女以及短發男住一起的,他又是怎么在自己之前就先到了別墅三樓的書房?
“喂,盛括。”張翼突然出聲:“睡著了沒?”
林括暫時收斂思緒,不輕不重用鼻音‘嗯’了聲。
“盛括。”
林括不耐:“睡覺。”
又過了好一會兒,張翼試探:“盛括?”
林括沒應聲了,張翼繼續試探:“……盛括?”
林括依舊沒有理他,閉著眼聽覺就相對靈敏。他聽見‘窸窸窣窣’的響動,是張翼從床上翻身而下制造出的輕微動靜,隨后就是‘哐’的一聲脆響,像是彈簧刀突然釋放,在彈簧彈力作用下,彈出了鋒利的刀柄。
緊接著就是可以壓低但不斷朝著林括而來的腳步聲,跟林括第一晚躲在門后聽見的腳步聲相同,張翼一步一步朝林括走去,手中的刀尖對準了他認為在裝睡的盛括。
林括心中的重擔在這瞬間又猛地增加了好幾百公斤,藏在暗處的手不自覺縮緊,他猜到張翼要開始行動了,此時是在試探他,自己只要繼續裝睡就好,但他無法保證張翼會不會臨時改變想法,干脆拿他開刀,畢竟他就算不是參與者也是身揣密碼線索的nppc少一個對于張翼來說百利而無一害。又或者是被張翼看出什么端倪來了,林括不覺得張翼是個草包,其實只要深想,就能知道林括的言行與其他人太不相同了。
林括心念疾速,忽然,他清晰感覺到眉心的脹痛。大腦腺體——‘松果體’就在眉心位置,有物體靠近眉心的時候,在‘松果體’的作用下,人便會高度緊張從而眉心脹痛難忍。更別說此時,林括知道離自己眉心只差幾毫米的東西是什么,眉心的特殊反應再加上心理暗示,林括頭皮一陣發麻,只要他面上有一點情緒變化,只要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這把抵在他額頭的彈簧刀就會貫穿他頭顱。
林括沒動作,大概十幾秒后張翼收了刀子躺回床上。
整夜,林括都沒有睡著。
第二天又是雞打鳴把眾人叫起,林括借著雞鳴聲起身,在地上枯坐一晚的后果就是渾身硬得不像話,他活動了一下筋骨,報復似得踢了踢床上的張翼,張翼看著他不爽的說:“干嘛?”
林括說:“今晚我睡床。”
張翼笑了笑:“地下不舒服?我怎么覺得你睡得挺香。”
林括說:“你試試就知道舒不舒服了。”
張翼不干:“我是祖國的花朵,怎么能讓花朵睡地板,萬一我著涼怎么辦?”
林括冷漠道:“我管你?”
張翼說:“他們真是過分,竟然讓我一個小孩子和‘惡魔’住在一起。”
林括心說,你才過分。不過張翼主動提到‘惡魔’,林括順勢說:“你才是‘惡魔’吧,162,說的就是你。”
張翼:“屁,明明是182,說的是你。而且你還屬兔,‘惡魔’不是你是誰。”
林括剛要張嘴反駁,枕頭女突然尖叫起來,聲音之尖銳似乎能將別墅頂都掀翻,林括趕緊打開門,他和張翼聞聲而去。
因為昨晚林括和張翼分配在了一起,枕頭女就被安排到和眼鏡男住一個房間。
所有人馬不停蹄趕到枕頭女的房間,枕頭女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地板。在靠近窗臺的位置,眼鏡男瞪著眼睛,地板上蜿蜒了一灘血跡。
林括站在門口看了一眼,眼鏡男上半身倒是沒有多少血跡,看得出來出血部位在下半身。只是他現在在其他人眼里有‘惡魔’嫌疑,只能站在原地不能上前查看。
張翼立刻嚷起來:“操,死人了。”然后遠離了林括:“你昨晚……”
林括佩服道:“我昨晚一直在房間,你不知道嗎?”
張翼說:“誰知道趁我睡著你有沒有溜出去。”
林括冷冷一笑,沒再搭理張翼。張翼顯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見林括不再理會自己后,微瞇著眼觀察其他人的面部情緒。
枕頭女叫嚷著:“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昨晚還好好的呢,今天早上一起來,他就涼透了。”
長發男們應該信奉某個宗教,做著林括不太懂的手勢,為短發男祈禱。
短發男臉色也不太好看,他不敢去碰眼鏡男,目光不斷在枕頭女、張翼以及林括身上流轉:“我覺得,我們需要交代一下昨晚都各自做了什么。”
于是眾人早餐都沒有吃,坐在了客廳里一個一個敘述。
最先敘述的就是林括,畢竟有兩條惡魔提示都指向他,他的嫌疑是最大的,林括說:“我回到房間就睡了,還需要我說幾次,我不是‘惡魔’,惡魔提示有問題。”
短發男看著張翼:“盛括一直在房間里嗎?”
張翼認真地想了想:“應該吧……至少我睡著之前他都在房間里。”
等張翼欲蓋彌彰地替林括做了不在場證明后,短發男問林括:“他呢,他也一直在房間嗎?”
林括皺眉,流露出煩躁的情緒:“我睡著了,我不知道。”
短發男:“你們倆好樣的。”
張翼看了幾眼林括,不管怎么看他都覺得林括的反應都在情理之中。他當然知道林括不是惡魔,昨晚0點的惡魔提示是被他修改過的,為的就是讓林括替自己混淆眾人視線,可林括太正常了,正常到讓張翼總覺得林括有問題。
林括注意到張翼投來的注視,然后說:“我要求換房間,你們誰愿意和‘惡魔’住誰住去。”
張翼樂了,腦子里的警覺散去了一些:“盛括哥,不是吧,這么潑臟水的嗎?你看我這身板像是能殺人的‘惡魔’嗎?我倒是覺得你挺像的,瘦是瘦了點,但該有的肌肉你是一點都不缺啊。”
“行了,你們倆先別互相指認。”短發男打斷林括和張翼的你來我去,回頭看著嚇傻了的枕頭女:“陳寧女士,你說說看昨晚的情況。”
枕頭女不斷揪著她的枕頭,臉上害怕極了,幾番吞咽才戰戰兢兢地說:“你不是讓我和劉圓缺住嗎?我想著反正人都魔怔了,當他不存在就行……”
林括一邊聽一邊回憶,昨晚他們一起去別墅三樓看惡魔提示,眼鏡男雖然魔怔了,但是怕他往窗戶外面跳,眾人是把他一起帶上的。由于他和張翼被安排住在一起,眼鏡男就落了單。反正是夫妻,短發男就安排枕頭女和眼鏡男住一起。
枕頭女回憶道:“我和劉圓缺回到房間……他就趴在窗臺邊上。”
林括注意到了關鍵詞‘趴’,可在場的其他人并沒有發現這一點,林括不想引起張翼的注意,便也忍著沒有點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