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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剛掀開一條縫,林括第三腳踹到他臉上,踹得梁思宏一個趔趄,鼻血直流。三人順勢走進門內,林括迅速反鎖門,然后騎在還沒來得及爬起來的梁思宏身上,對著他的臉就是一拳。
梁思宏兩眼冒金星。
李一楠怕林括把梁思宏打死了,她還記得圍城的規則,于是出于對林括的考慮這才上前去拉架。
“我有數。”林括停止了單方面毆打,他坐在梁思宏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撓門是想嚇走我們,讓我想想為什么。”抿唇思索不到兩秒,林括鄙夷道:“你的線索是知道‘那邊’是殺不死的吧,人類的攻擊會讓它們暴怒,你想讓我們老老實實死在它們手里從而平息它們的怒氣。”
梁思宏喉中咔了一絲血氣,嗆著道:“咳咳……你……你都知道了……還問我做什么!”
“我沒有在問你。”林括說:“我只是看看你會不會覺得羞愧。”
梁思宏好笑,他干脆摘下了那副斯文模樣,破罐子破摔道:“為了活下來,我有……咳……我有什么好羞愧的。林括,你很強,但是你這樣的人不適合圍城。如果你無法理解我的做法,就算你過了《侵入者》你遲早還會栽到別人的手上。”
林括:“管好你自己。”
他說完這句話便起身,伸手撫平凌亂的衣角。李一楠見內斗結束,確定林括沒有受傷后才憂心忡忡道:“二樓的東西殺不死?那我和小雨豈不是徹底激怒了它們,它們會破門嗎……”
話音剛落,門便咚咚咚’得敲響了,是誰在敲不言而喻。
林括看著劇烈響動的門,表面看上去他顯得非常冷靜,實則已經做好了防備的準備。他剛剛的兩腳把門鎖毀了個大半,林括不敢保證現在的門還能不能阻擋那邊。
‘哐當’一聲,門把有了松動的跡象,眾人神經都繃緊了,他們難以想象如果門被撞開是一場怎樣的煉獄。
林括始終注視著門,松動的門把搖搖欲墜。那邊每拍一下門,金屬門把的螺絲釘就往外凸起,螺絲紋路甚至帶起了黃褐色的木材。
他看著紋路里的木屑,忽然道:“它們不會闖進來。”
說著,林括把螺絲釘旋轉回去重新嵌在實木門里,做完這個舉動,他轉身彎腰摘走梁思宏手里的一串鑰匙,這串鑰匙數量實在太多了,他一個一個去試屬于餐廳門鎖的鑰匙,好運姐終于舍得在這個時候眷顧他,試到第三把鑰匙時,林括就打開了餐廳的門:“進來說。”
三個人去了餐廳,梁思宏在地上躺了一會兒,等疼痛消退了些這才起身跟去了餐廳。
三個人直接無視后腳進來的梁思宏,林括把鑰匙放進兜里:“第五晚,我們所有人都待在餐廳。”
李一楠聽了這話差點喜極而泣,李一楠不敢相信地說:“大佬,你的意思是,第五晚我們都會安全嗎?”
林括點了點頭但很快地又搖了搖頭,他意識到自己即將說一堆話先花了部分時間做自我做了調節,完畢后他看向李一楠:“是聽我直接說,還是給你思路?”
他還記得要鍛煉李一楠。
李一楠想要解密的心早就按捺不住了,但看著窗外黑乎乎的天色想了想還是選擇了后者,長夜漫漫還是花點時間轉移注意力吧。
小雨擔驚受怕了一晚上,到了安靜的餐廳時反而崩潰地趴在桌子上哭,她已經沒有更多的精力去聽林括的分析,所以林括無論是用哪種方式揭秘對她來說也無關緊要了。
而梁思宏,林括沒收了他的人權。
“好。”林括很樂意李一楠做出的選擇,這樣他可以少說很多話:“在風水格局里,家宅忌走廊。就算有走廊,走廊的長度也不能超過房屋長度的三分之二,否則就是將屋子攔腰截斷,這是大兇格局。”
李一楠聽得心肝肺一顫,不明白林括這話是什么意思。
“別墅的走廊就是犯忌諱的典型,所以我們會感覺不舒服,但那些東西不會。除了格局,陳設也有講究,正常人家里不會用金絲楠木做門。”林括指腹還沾著木屑,這種木屑就是金絲楠木,他伸手給李一楠看。
李一楠心里毛毛的:“為……為什么?”
“楠木一般用做棺材。”林括給提醒:“我們是侵入者。”
李一楠喉嚨一緊,投向餐廳的門:“所以……這是鬼宅,我們是闖入鬼宅的侵入者。”
林括收回手:“你也可以把別墅看作大型棺材,它們不會損毀自己的棺材蓋,也不會破壞這里的聚陰的風水。現在鑰匙在我們手里,我們就待在餐廳直到副本結束。”
李一楠終于松了口氣,被梁思宏差點抹殺的勝利曙光重新照耀在大地,她瞥見門上的桃木紋:“大佬,可你不是說過,桃木震鬼邪嗎?我現在搞不清楚,別墅到底是要聚鬼還是震鬼了。”
林括復雜地看了梁思宏一眼:“這就是副本為什么是二星的原因。”
梁思宏忍不住了:“什么意思!”
林括說:“桃木紋、香爐灰、桃木劍,香爐灰是為了看見我們可以不提,桃木紋和桃木劍劃重點,它們的力量在我們之上可以有一萬種方法殺死我們,為什么偏偏用桃木劍?這些東西明明是對付它們的道具,它們卻拿來對付我們,為什么?”
李一楠撓了撓腦袋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倒是梁思宏瞬間臉色蒼白。
林括對著梁思宏涼涼道:“在刻意誤導,讓我們以為自己是鬼。別忘了,副本要求存活五日,存活不止身體意義上還有精神意義,當你自己都覺得自己是鬼,那么你覺得你還算活著?”
《感想集》里提到過的,感官并不欺騙人,欺騙人的是判斷力。縱使這些表面線索一直誤導著他,但林括始終堅信他是活生生的人,他沒有喪失自己的判斷。
李一楠愕然。
梁思宏嘴唇顫抖:“不,不可能……”
林括睨著他,慢慢說著三樓的發現:“為什么鋼琴刻字,管家洗腦小雨,還想不明白嗎?誤導你是鬼,然后搶走你的名字,讓你永遠留在副本里。”
‘那邊’想把他們趕上三樓也是為了搶走他們的名字。
梁思宏痛苦且絕望地抱著腦袋:“你說的不對,如果是這樣為什么沒有李一楠的名字!它們難道是看不上李一楠的名字嗎!”
“喂。”林括不關心梁思宏說了什么,反而問:“還記得自己叫什么嗎?”
梁思宏如遭雷擊,雙唇翕動:“我……我記得,我叫,我叫……”
叮咚——
漂浮在空中的機械音響起:“參與者林括完全解開《侵入者》,《侵入者》副本提前結束。結果正在統計中,預計時間10秒——”
與此同時,一個懸浮面板出現在眾人眼前:
【副本:《侵入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