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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區隊長為通宵無獲唉了一聲,然后說:“先跟你通個氣,我們老板的意思是畢竟發生在公眾場合的惡性案件,差點出了人命,輿論壓不住,這種硬骨頭肯定要交給總局的,檔案馬上要交接過去,你準備準備。”
“正愁沒有權限查這樁案子,來了正好。”
這一天早上,林知律在看整個工廠街附近的監控錄像,公園的監控顯示,下午六點秦育生喂完鴿子回家,時隔不到十分鐘,同樣的公園門口,凌余出現了,他手里拿著那一份檔案,對照地址記錄,找到這附近來。凌余四處張望,一邊搜尋門牌號,一邊走進居民樓。
凌余墜樓是在晚上7點20分左右,也就是說,他在附近逗留了超過一個小時。
一夜沒睡,林知律雙眼滿布紅血絲,下巴冒出青色胡茬,臉色憊倦,強撐在播放器面前看錄像。
苗頤端給他一杯熱茶,忍不住說道:“隊長,你休息一下吧。”
林知律沒有聽見,他一心只想偵破此案。一個蓄謀已久的行兇者,不會在對方找上門時貿然行兇,會這么做的人,卻不可能縝密得不留下一點證據。加之凌余之前口中的講法,他隱隱覺得事情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樣,但到底是哪里不對勁,又難以確定。
中午再跑醫院,凌余還是沒醒,原來的等候室已經看不見楊清水,護士告訴他,現在是探病時間,楊清水進了重癥監護病房。
隔著一道玻璃門,視線里頭的楊清水,穿著一身防護服,坐在病床前頭,就像昨夜送凌余入院那時一樣,握著他的手,不發一言。
林知律抿緊了薄唇。面無表情,眼神內深重的內疚自責,仿佛沉浸在另一個世界里,這種沉痛的感覺,今日之前,他從沒見過這樣子的楊清水。
如果出事的是自己,他也會這樣失魂落魄嗎?他沒有信心。即使一天之前,楊清水才向他告白,對他的喜歡從很久之前開始。
林知律苦笑,他不也知道喜歡是淺的,比不上其他情深義重?又想起那天楊清水跟他說,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一定要舍棄他救凌余。
自我慰解沒啥用,還是有些心酸的,只是看了手表時間,只有一個半小時的休息時間,林知律又站了一會兒,見楊清水始終沒有回頭看向身后的打算,仿佛一根羽毛輕飄飄落了地,什么也沒做就離開了。
林知律不知道的是,他前腳離開等候室,楊清水后腳就從監護病房出來,扯掉防護頭套,換下衣服,深吸一口氣,進了電梯。
電梯一路往上,楊清水攥緊拳頭,累積了一天一夜的憤怒徹底占據他的頭腦,現在的他只有一個念頭。
原本想著,或許經歷的只是劇情的一部分,困難設置、懸疑推理,只要他查明真相破案,一切迎刃而解,就像過往每一次,既然他是這個世界的闖入者,一切挑戰他都接受。可這一次,太過分了,干脆將他們當人偶耍來耍去,完全不給反擊自救的余地,既然如此,那就一拍兩散,老子不玩了。
上得頂樓,再上一層是醫院天臺,推開門,日光讓楊清水伸手擋了擋眼睛,適應了光線,他閂上天臺門,盯著層云密布的天空看。
向前行了兩步:“出來!”
空曠的樓頂只聽得見風聲。
“無論你叫秦育生還是叫什么狗屁命運,給我出來,說清楚你到底要耍什么花樣,這是我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楊清水仰頭,沖著上天破口大罵,“放火殺人,隨意消失,別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得意是吧。拿控制命運的能力當殺人犯,不覺得low嗎?你閑得無聊是嗎,出來跟我玩玩。”
依然毫無回應。
楊清水冷笑一聲,“行吧,大家一拍兩散。”他雙手扒起圍墻爬上來,站在不夠一掌厚的墻體上,腳尖懸空,一個不穩便會從三十二米的天臺上墜落下去。
他感覺不住有風從底下鉆進褲管,咬牙:“不要忘了,這世界是我創造的。好好珍惜你呼風喚雨的最后幾秒,我特么現在就回去改稿!我就看看這世界,誰說了算。”
楊清水閉上眼睛,記得上一回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