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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了出門,不知最近人倒霉喝涼水都塞牙還是上天故才整他,一上車就拋錨,怎么都再發動不了。時間不允許他等拖車修理,出了大街截出租車得了。
“市警局?!?
剛報了目的地,車子就飆起來,不僅開得快,剎車也猛,高速踉蹌的架勢似乎不撞上點啥不罷休。
林知律一時被甩到撞玻璃,一時跟座椅皮套磨蹭,如同坐上海盜船,終于忍不住說:“師傅,我不趕時間。”
“抱歉啊,是我趕,趕著下班見個朋友。”出租車司機說著不忘踩一腳油門加速,笑容滿面春風,“是我初戀情人。小時候不懂事,一時任性就分了手,難得她回國,又是單身,我怎么也得跟她見上一面?!?
“……”林知律臉貼玻璃,“那也不差這幾分鐘。”
司機嘿嘿笑,“我心里著急。終于讓我等到了,兜兜轉轉浪費了十幾年,多一秒都不想等。小伙子,那句話叫什么,曾經滄海難為水?!?
除卻巫山不是云,林知律藏住了失望:“是啊,舊情人回來,最了不起了。”
到了警局,苗頤把信息系統的資料結果告訴林知律,這個凌余在調查的秦育生三十歲,無犯罪記錄,銀行信用記錄良好,錄入的居住地她已經上門查過,空房,鄰居交代已經一年多沒見過人進出,應該搬走了。名片上的保險公司,她也打過電話過去,人事說秦育生是他們的前員工,一年前主動離職的,不知道他現在去了哪兒。
公安信息系統上保留秦育生的證件照,圓臉憨厚,平凡得轉臉即忘。苗頤嘆了口氣:“這種人最難查了,良好公民,檔案干凈得什么記錄都沒有?!?
林知律:“父母妻子呢,他也是孤家寡人?”用了個也字。不知為何,他感覺這人空白的身份背景,與楊清水有點相似。
“未婚無子,父母前兩年相繼病逝,倒是沒有可疑?!?
鼠標一掃,檔案拉到最末,林知律:“父母把前跟他同住?”
苗頤微愣,會意過來,忙說:“我查查。”找到已死亡人口的信息登記,秦育生父母的住址是另一個地方。
工廠街離林知律的家附近不遠,同屬一個片區,那兒的民居樓房大都90年代建成,后來政府辟地開設科技園,滿眼都是廠房貨車,沒啥商業發展潛力,這一條街的舊樓不情不愿地躲過了拆遷重建,逆時光般保留在原址。
舊樓沒有門禁也無電梯,進了門牌指認的地址,兩人上了三樓,敲302的門,沒有回應。
門口貼的春聯有點褪色,不像今年新沾上去的,苗頤有些氣餒:“不會還是沒有人吧。”
林知律走過去301,敲門。開門的是個四十出頭的主婦,端著碗開了點門縫,一臉戒備看向門外。
“您好,我們是人口普查的工作人員,對面302是空房?”林知律十分客氣。
門縫大了一點兒,“有個男的住那兒,上班去了?!?
“他在哪兒上班呢?
“我哪知道。”主婦想了想,“他上下班很準時的,晚上8點半都能聽到鑰匙響。晚上11點,電燈就熄了,特規律一人?!?
苗頤冒冷汗:“你觀察得真細?!?
主婦撇撇嘴:“兩個屋隔一堵墻挨著,誰不好奇啊。啥也不知道,要是隔壁住了個殺人犯,瘋起來我們家不遭殃了?”
“那你覺得你隔壁是個什么人?”
“變態?!敝鲖D從牙縫里迸出這兩個字。
秦育生果然不是正常人,苗頤來勁了:“怎么說?”
“他這人特別禮貌,說話也客氣,乍看上去是個老實人,可我住這么久了,沒見過他帶人回來,獨來獨往的。你想想看,這個年紀的男人,連個女人都沒有,一定有古怪。”主婦說,“這種人我可了解,無聲狗,誰都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指不定哪天瘋起來就干票大的,你說是吧?”
“……”苗頤苦笑不得,“單身就說人家變態,你也太有智慧了。”
“哼,你懂什么。不是做人口普查的嗎,問這些干嘛?”主婦抬眸打量兩人,“證件有嗎,我看看?!?
“我們問得差不多了。謝謝你的合作,再見。”苗頤邊說邊拉起把手,將主婦的表情徹底關在門后邊。“欸,哎!”
出了樓,苗頤看下手表,現在才過中午不久,離秦育生下班回家還有小半天,就說:“要不咱們先回去警局,等晚上再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們上門找過人,雖然沒報家門,還是有可能驚動秦育生,到時候再找人就難了。林知律拒絕苗頤的提議,讓她先回去做事,自己留在工廠街。
一個中年宅男,撐死了跟女人說的一樣,是個齷齪的變態,可也沒啥殺傷力,怎么就連問個話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