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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清水打哈哈,“你不是說我毫無推理偵察的天賦嗎?”
林知律靜了靜,“當時我懷疑你的動機,一個從天而降的人,隱藏的事太多,所以我對你抱有防備?,F在我想收回這句話,你是好人?!?
“這就給我發好人卡啦?”楊清水還是漫不經心嬉笑,“還是罵我比較好。你一夸我,總覺得腳步虛浮,心里害怕。”
林知律盯著駕駛位上的按鈕,琢磨一字一句,說:“我要為自己的傲慢向你道歉,對不起?!?
被這正式的措辭嚇到,楊清水撐著腦袋的手肘滑下,一個趔趄。好不容易收回拉長的下巴,連忙擺手,“你要道歉,我豈不是要磕頭?要是別人看見咱們在車子里頭對拜,不知道怎么想呢。”
被他岔開話題的能力折服了,林知律有些無語地掃了他一眼,才說:“你耍太極的能力又進步了。以前看你沒個正形兒,總想掰直你的
背,讓你端正態度,現在想想,是我慣了當警察非黑即白一板一眼那套,碰上個不守規則的,不知道該怎么是好,就攻擊起你來了。”
被他這么一說,楊清水倒不知道該說什么了,若無其事地瞥向他,總覺得耳根子有點熱。
林知律坐著,輕緩地吸了一口氣,這些話在他心里壓了一段時間,說出來是遲早的事。他看向楊清水,神情十分鄭重。
“楊清水,這個案子之后,我們重新認識吧。”
迎著林知律的目光,他感覺臉上有些熱燙,這種直接的不打折扣的表達,往往是楊清水招架不住的。
沒等他想好回應,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陌生號碼,他大概猜到是誰。接通后,聽筒覆上耳朵,聽見電話另一頭告知的事,楊清水臉色微變。
黃昏,天色將暗。
海運碼頭這個時候依然忙碌,來往卸貨上貨的輪船絡繹不絕,泊位難得有半小時空缺。碼頭旁邊,則是一個石灘,高橋市海岸線曲折綿長,石灘環境一般,沒有貨運碼頭在旁邊,平時沒有游客到訪,休漁期的舊漁船停泊占據大半個海灘。
高陽站在其中一艘漁船的甲板上,神情復雜地看向那輪即將掉落海平線下的夕陽,看著余暉一點點被吞沒。
萬事轉頭空,人生不過如此。
鐘玉英從船艙出來,走上甲板,看了身邊丈夫一眼,猶豫再三,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事已至此,再說什么都沒用。
她反抗過,跟高陽說她不愿去那個她連名字都念不清楚的國家,僅僅因為跟本國沒有引渡條例,將他們母子三人扔到地圖上某個角落,不能離開不能回來,當一輩子異鄉人,跟坐牢無分別。
高陽置若罔聞,他的計劃容不下其他人的意見,無論當他的妻子還是手下,只能無條件服從。
這幾日家里的爐子沒有熄過,一箱箱文件往里面送,似乎有什么事情就要發生,讓鐘玉英感到心慌。
聽到腳步聲,高陽往后瞥一眼,又轉頭看回夕陽,“到了那邊,萬事低調,不要讓其撊酥道你們的行蹤,多一個人知道,你們就多一分危險?!?
鐘玉英:“這種日子要過多久?”
只要背負著這個身份,追捕、尋仇就會不斷找上門來,難道他們就要惶惶不可終日抗幾年,乃至十幾年?
高陽冷聲說:“總比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