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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賢不該被置于險地,楊清水用自己做餌,讓魚咬鉤,這是他的計劃。
那天在四方街,看見林知律的車子在跟蹤他,楊清水松了一口氣,有他在,自己大概率只是冒個險,不會真的嗝屁。
果然,謀殺發生得迅速,才幾天時間,殺手組織就轉移目標,先對他動手了。
下餌、上鉤、抓人,計劃實施得相當順利,還逮捕不止一個人。
有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是偵探里的推理英雄,不但追查兇手,還能阻止兇案發生,功德無量。
高興不過兩個小時,他保護的人就死了,還是“上吊”。
他憑啥以為自己是英雄,就一雙廢手,兩根跑不動的腿,別說槍了,小刀都舞不起來,居然打算單人匹馬對抗殺手組織?腦子真的被漿糊了。
要是早一點告知警方,讓林知律插手,也許……
見楊清水不欲多言的樣子,苗頤無話可說,便繼續上樓,往案發現場去。
她上樓時,余賢的尸體已經被收斂上車,送往鑒定中心等待法醫尸檢。現場確切與案情相關的只剩下懸在橫梁上的一根登山繩,法證組同事到場拍照搜集證據。
林知律站在靠過道的墻邊,看著眼前一小方空間默然思索,察覺有人靠近,微微側臉。
“隊長。”苗頤赧然,“沒問出有用的消息。”
林知律沒說話,略頷首,表示他知道了。
法證搜證收尾,蔣在月深深吁一口氣,站起身,朝正在等待結論的林知律走去。
林知律抱著手,問了一個他很清楚答案的問題:“以你的經驗,謀殺的可能性高嗎?”
蔣在月微怔,似乎不明白對方為何如此武斷,一般現場定性,要相當謹慎。尤其是這種幾乎沒有可疑的自殺案子。她頓了頓,回答:“如果是謀殺,兇手行動一定相當干凈利落。現場只能找到死者穿的42碼鞋印,沒有外來闖入的痕跡。
死者指尖發紺,死前可能經過劇烈掙扎,但不足以判斷系謀殺,畢竟上吊窒息相當痛苦,即使是自殺,人也本能地會抓衣服繩子。
不過我會嘗試在他的指甲里看有沒有其他的衣料纖維,或許能確認現場有消失的第三者。”
“如果是從后背勒緊,迅速吊上橫梁呢?”林知律忽然問道,“死者就沒辦法抓到對方。”
蔣在月搖頭,“即使如此,后背會有摩擦,即使沒有皮下出血,衣服上也會有掙扎留下痕跡,除非……兇手穿的塑料或化工纖維料子。”
“你剛才說,現場找不到第三者鞋印?”
“……是。”蔣在月忽然意識到什么。謀殺成立的話,對方懂得隱藏足跡,自然不會留給他們纖維證據。
林知律點點頭,看了她一眼,走出房間。
公寓走廊上門窗封閉,地上鋪了厚厚的地毯,對比身后忙亂的腳步,顯得尤其死寂。苗頤跟上來,“隊長,你覺得是謀殺,是因為余賢沒有自殺的動機嗎?”
林知律:“登山繩。有心自殺的人,一根腰帶,一條電線就夠了,不用特地買三米多長的繩子,這種登山繩承重可以到1000公斤。”
苗頤微微愕然,“是,除非他要勒住余賢,再將繩子往下拉,不然一米多的電線足夠用了。”
林知律:“然后,就是死胡同。”
苗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