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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珊珊不無嘲諷地一笑,“那么,我該多謝他當年不負責任,不然坐牢的也有我一份?算了吧,我對他早就沒什么道義,生前沒給多少好處,現在死了一樣連累
人。我女兒最近一直問,為什么報紙上的壞人跟她的生父名字一模一樣,早知道別搞什么善意謊言,直接告訴她,你親生父親是禽獸畜生,路過墓地啐一口就對了,
現在省得麻煩。”
楊清水:“真相本就不是為了讓人滿意而生。”
“嗯,塵埃落定比別的重要。“崔珊珊從提包里掏出委托案酬金,沉甸甸裝了半個紙袋,她抱怨道,“這袋子把我的包都撐歪了,只收現金,什么古代人習慣?”
還不是因為這書連背景設定都不給他,銀行賬號也沒得。
崔珊珊端詳起他的臉,“難怪總覺得有些不同,這回不見你戴眼鏡?”
楊清水手指碰了下鼻梁,眼鏡沒了,還保留撒謊時托鏡框的習慣:“出門急就沒帶,本來也不影響日常。”
從前近視六百多度,沒有眼鏡出門就成睜眼瞎,哪里不影響日常?曾平國的案子告破后,戴上眼鏡反而看不清楚,才發現視力恢復了,視線變得澄明。
這肯定不是那天光著身子跑步著涼的結果,楊清水猜測,穿書的世界并非一無是處,每個案子的路向改變,增加難度系數,但只要成功破案,就會給他相應的特殊獎勵。
本打算干完這票就收山,現在楊清水遲疑了,案子查下去,說不定他會成超人,力能扛地球,左右互搏則引發核聚變,這種自我超越的能力,要比加錢吸引得多。
從咖啡廳出來,雪花簌簌跌落肩頭,鏟過一輪積雪的過道再次被淹沒,目之所及一片白茫茫。
豪車與司機在路邊等待,崔珊珊踩著被雪沒過腳踝的長靴,“要我載你一程嗎?”
楊清水拒絕了,他還沒想好去哪兒。
分別。
走了兩步,長靴的步伐停下,叫住他,“剛才沒問,凌偵探……找到了嗎?”
剛才一直散漫自如的楊清水頓了頓,大衣衣領遮住了半張臉,“報告已經出了,只是一直感冒沒空去。”
不想去才是真的。
想象一下進去警局以后,有人捧著一樽泡椒人腦,告訴他:喏,這就是凌余的遺體,你自個兒處置吧。
以后他還怎么面對鳳爪,和凌余?
楊清水大概率回不去了,但他還沒想好,用哪個角度在這個好人坐大牢,主角也會死的世界自處。
崔珊珊表示理解地笑了笑,“那就等好全了再去。報告就在那兒,不長腳。”
楊清水點頭。
街角報亭一摞摞報紙雜志,報道的都是剛告破的地下器官販賣案,唯不同的報道主題,日報提的案件披露情況,經濟刊物分析黑色產業鏈構成,娛樂八卦聚焦產業
大佬原野涉案,竟是當年的劫匪頭目,故事小報題目則刺激葷腥,“流浪人員慘變供體奴隸,游樂場深埋過百無名尸”,“周二夜槍戰直拍,現場血肉模糊”……
其中一張標題吸引了楊清水視線,便給攤主錢,報紙卷了夾在腋下,繼續老大爺式遛彎。
半個小時后,他“順其自然”溜達到市警局門口。
既然這會兒天氣不錯,不像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