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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人病房里,薄翅陪著郁昭媽媽說了許久的話,直到快到打飯時間,她才適時的住口,言笑晏晏的起身揮手,和郁昭一同走出病房,前往醫(yī)院的食堂。
走到半路,四下無人,郁昭冷不丁的抓住薄翅柔軟的手,將她推到寂靜的拐角處。
薄翅嚇一跳,縮了縮腦袋就道:“我不是故意打小報告的!你本來就挑食,我這是為了你的胃著想!”
郁昭揚(yáng)眉:“我本來以為你是替我著想,現(xiàn)在聽你這么一說,原來你是想暗搓搓的打小報告?”
薄翅:“……”
不小心賣了自己的她一臉心虛,慫噠噠的不敢看郁昭。
郁昭被她可愛的有些心癢,再加上本來就有點想法,便伸手捏住少女尖尖的下巴,抬起對方嬌嬌怯怯的小臉,微微低頭——吻了吻薄翅的額頭。
薄翅倏忽睜圓杏眼,呆呆的看著她回不過神。
郁昭面色從容,耳尖上的紅暈卻一路蔓延至修長白皙的脖頸,她的目光掠過少女殷紅精致的唇形,又極快的移開,故作平靜道:“這是謝禮……謝謝你剛剛在我媽面前替我說話打圓場,她一向不喜歡我動手打架,如果被她知道我和男人動過手,她肯定會不高興。”
薄翅顫著手摸了摸額頭,依稀還能感受到女人柔軟的唇感,她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沖擊的人都傻了,脫口而出道:“我能把這謝禮退回去嗎?”
郁昭怔了怔,很快便一臉了然,她紅唇微抿,眼中閃過羞赧,但身體十分誠實的垂下腦袋,閉上雙眸,聲音低啞的莫名撩人:“退回來吧。”
薄翅:“?”
薄翅:“?!!”
她是想十動然拒,不是想回親一口!
郁昭你清醒一點!
薄翅瞳孔地震,大腦空白,半晌沒做出反應(yīng)。
郁昭等了會,睜眼見她害羞的兩頰生暈,一雙漂亮的杏眸里水光粼粼,不由失笑的捏了捏她的臉,站直道:“看著像貓一樣張牙舞爪,沒想到膽子比含羞草還小。”
薄翅憋了半天,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最后惱羞成怒的瞪了她一眼,忿忿的扭頭就走。
她膽子小?
呵,你這親完人就脖子紅到現(xiàn)在的郁昭也好不到哪去!
薄翅最終還是沒問郁昭為什么要親自己,因為這舉動的界限太模糊,她擔(dān)心自己一本正經(jīng)的問出來會被郁昭笑話,為了不給死對頭嘲笑自己的機(jī)會,哪怕她心里的問號都能做成表情包,她也倔強(qiáng)的維持著一副風(fēng)輕云淡的表情。
郁昭不動聲色的看她,見狀心頭歡喜又無奈。
歡喜的是薄翅對她的暗戀太過癡情,即便她不打一聲招呼的親吻,對方也乖乖的承受。
無奈的是少女的性格太過別扭,之前的追求像是在結(jié)仇,現(xiàn)在又羞澀的死活不愿意親近她。
唉。
她的這位未來小妻子。
真是矛盾的讓人頭疼又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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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好午餐后,薄翅在郁昭詭異的視線下、渾身發(fā)毛的回到病室。
剛將門推開,兩人就見一位中年醫(yī)生站在床邊,翻著手里的體檢結(jié)果,和郁昭的母親說著話:“……醫(yī)院的建議,是最好留院檢查。”
聽到開門的動靜,醫(yī)生看過來,和藹的頷首道:“你是她的家屬吧?先把飯放到一邊,過來一起聽聽吧。”
郁昭牽著薄翅的手無意識攥緊,被薄翅堅定的回握后,方才臉色有所好轉(zhuǎn)。
她深吸口氣,沉靜穩(wěn)重的點點頭,坐到床邊安靜傾聽起來。
醫(yī)生說的話與劇情里大同小異,都是指出了郁昭媽媽有心臟疾病,而且隨著年齡和重體力活的增加,還會越來越嚴(yán)重。
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住院,好好放松心態(tài),細(xì)致的調(diào)養(yǎng)身體,盡早做手術(shù),爭取盡快恢復(fù)。
這其中每一項,都離不開金錢兩個字。
等醫(yī)生說完話離開,薄翅看了看郁昭媽媽強(qiáng)顏歡笑的臉色,自覺地跟著起身,將空間留給她們母女二人。
出了病室,薄翅沒走遠(yuǎn),她還有話要和郁昭說,便站在走廊,盯著墻壁上掛著的醫(yī)療注意事項發(fā)呆。
沒一會,郁昭推門出來,臉色還算平靜,狹長的雙眸卻泛著紅。
薄翅多看了兩眼,驀然想起上小學(xué)時的郁昭。
那會的對方常年吃不飽飯,無論夏天還是冬天都穿著長袖長褲,直到她趁著午睡時間偷偷掀開一看,薄翅才知道對方一直經(jīng)受著父親的家暴。
郁昭從沒和任何人說過這件事,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被打的再狠的時候,都會咬著牙一瘸一拐的來到學(xué)校,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只有倔強(qiáng)鋒銳。
薄翅一直以為郁昭是天生的親緣淡泊,因為她看不慣對方受欺負(fù)、央求著爸媽把對方父親坑進(jìn)監(jiān)獄后,郁昭完全無視了親爹的哭嚎叫罵,就像是對待一個陌生人一樣,垂眸繼續(xù)看起了書,任由親生父親被人拖走。
直到現(xiàn)在,盯著女人通紅的眼底,薄翅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原來郁昭是有感情的。
只是她小的時候被打的太痛、痛到麻木,所以磨滅了對于親情的向往。
而她如今忘卻過往,也就重拾了對親人的關(guān)愛與在意。
福禍相依,薄翅忽然間不知道那場導(dǎo)致她們死亡的車禍究竟是好是壞,呆愣了一會,她決定不想這些沒有答案的事,輕聲道:“阿姨還好嗎?”
郁昭嗯了聲,垂眼盯起薄翅纖長雪白的手指,眼神有些渙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薄翅眨眨眼,隱約猜出她是在思考醫(yī)療費的事,便伸手進(jìn)包里掏出一張卡,塞進(jìn)她的手里:“這是我攢下來的零花錢,不多,只有七十萬,你先用著,等以后再……”
話未說完,郁昭猛然扣住她的手腕,堅決的將卡還給她:“我不能要你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