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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池的脖子和大腿上都是唐景玨自己作的痕跡，唐景玨別開眼，然后把貓放在白池懷里，圈著白池的腿彎抱起來慢慢走。

風很舒服，白池的腿彎打著晃搖在半空，有時候砸到唐景玨腿上她就跟小貓說唐景玨壞話，唐景玨就低頭吻她一下。

白池撫摸著小貓頭上的花紋：“姓唐的太壞了是不是？”

小貓啊嗚啊嗚叫了兩聲。

白池抬起頭看著唐景玨：“你看連小貓都覺得你壞。”

唐景玨溫柔地點點頭表示認同：“對。”

白池咬了唐景玨一口，給唐景玨臉上蓋了個戳。

“是不是我問什么你都會回答對？”

“你試試。”唐景玨說。

白池用小貓的肉墊撫上唐景玨的傷口：“這里很疼對不對。”

唐景玨腳步停了一下，然后把白池朝懷里緊了緊：“對。”

“那幾年，你也很難，對不對？”

白池的聲音越來越輕，唐景玨穩穩地抱著她走在沙灘上，輕輕回答。

“對。”

“你知道我很想你，對不對？”

聲音蕩在海風里，吹過白池單薄的身體，全撲在唐景玨跳動的心上，他走得越來越慢，也越來越堅定。

“對。”

白池有些哽咽，她有點委屈，但是面對唐景玨這些傷口，她好像又不應該委屈。唐景玨輕輕用下巴蹭她的腦袋，盯著她的眼睛，好看得快要瘋掉。

“換我了。”唐景玨說。

“我很想你，沒有一分一秒不在想你。”

“我很怕見不到你。”

“我想到見不到你，整個人都怕得要瘋了。”

小貓嗷嗚嗷嗚地叫著，白池什么都聽不見，她第一次知道，唐景玨也會害怕。怕得要瘋了……

“沒有基地了，也沒有熊師了，我就只有你了。”白池說。

唐景玨看著白池，小貓在她懷里不安分地扭來扭去，唐景玨瞇了瞇眼睛：“大海和我，你要哪個？”

白池被他幼稚的話逗笑了：“要你。”

“星星和我，要哪個？”

“要你。”

唐景玨指了指白池手上的貓：“那它和我。”

白池猶豫了一下：“要小貓。”

唐景玨危險地看著她，白池拽了拽唐景玨衛衣上的帶子，補充說：“但你永遠只屬于我，只能是我的，我也一樣。”

星星和大海永遠記得，有兩個無知的人類拋棄了它們，抱著一只貓在沙灘上走了很久，說了很多話，親吻了很多次。

很快他們的腳印就被潮水沖刷掉，但是他們還在說話，仿佛有好多好多的話要說。

幾只遷徙的海鳥低旋在海面上空，被無邊的夜幕壓了一頭，像是要栽到海面里去，卻在風浪中折起身形，朝著月光里的遠影飛去。

“唐景玨，我抓到你了喔。還用你的錢買一個大籠子，把你關到了里面。”

“那怎么把你自己也鎖進來了？”

“我愿意，要你管。”

“你不想看看籠子外的世界嗎？”

唐景玨心想，怎樣都可以，他會把籠子建得足夠高闊，確保白池能飛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不想。不過如果想看的話也沒什么大不了，我可以把你和我的翅膀都剪下來，插在籠子上，然后再飛起來看世界。”白池回答。

這個回答的確出人意料，但是也好，他很樂意接受。

走回門口，白池把手掛在唐景玨的脖子上，小貓順勢跳下去吃貓糧。

窗外潮聲陣陣，月亮帶著星星上崗。成群的海鳥被風浪淹沒，又從風浪中掙扎著涅槃。

“唐景玨。”

“嗯？”

“我們都是被籠子囚禁的鳥。”

唐景玨圈著白池，隔著窗戶帶她看大海上高懸的月亮，低聲說：“我是被你囚禁的鳥。”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