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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池兇他:“騙子,每次都說不會了。”
“我保證。”唐景玨舉起手掌放在頸側(cè)。
“真的?”白池還是不信他。
“真的。”
白池坐在餐桌前把小餛飩吃掉了,唐景玨去洗碗,白池在后面寸步不離地跟著他,她不知道唐景玨什么時候就會消失不見。經(jīng)常上句話還在,下句話就剩下她一個人了。
一切都恢復如常,只有白池還在原地踏步。
唐景玨再出去,回家的時候看見她在跟“他”說話,一問一答。
白池面對“他”坐的椅子:“你上次也是這么說的。”
“你保證?”
“騙子。”
唐景玨不敢走近,因為椅背上空無一人。
他消失了七年,白池就創(chuàng)造了一個“他”陪了七年,她是怎么撐下來的?靠椅子上那個虛幻的影子嗎?唐景玨根本不敢想。
門口砸門的聲音差點把房子震塌,白池從椅子上站起來朝門口走去,秦斌的嗓門快隔著大門把唐景玨重新轟回熊師,怒氣沖沖地對著唐景玨來了一拳。
“你他媽怎么還活著!”秦斌收不住,已經(jīng)顯現(xiàn)皺紋的臉上橫著淚,眉毛鋒利地翹起來盯著唐景玨,然后又把人摟在了懷里。
唐景玨只有沉默的份。
站著的白池拉開椅子,坐在唐景玨旁邊看著這一切,覺得自己做得很對,她終于把唐景玨帶回來了,而這一次,他再也不會走了,除非她死,不過那時候她也不在乎了。
唐景玨的臉色并沒有變得好看,他并不清楚白池在看誰,或者說,他不確定白池嚴重的他是不是真正的他。
安撫了一下秦斌,唐景玨蹲下來,撫摸著白池的頭發(fā):“白池,我是從哪里回來的?”
白池回視他:“從瘟疫中,從斯洛卡教的教堂里搶回來的。”
聽著這一切的秦斌皺起了眉頭:“你祖父母告訴我,你們是從斯特卡斯回來的,斯特卡斯哪他媽有什么斯洛卡教?”
秦斌說完猛地一頓,悄聲問唐景玨:“小池怎么了?”
唐景玨咬緊牙關(guān),他不知道。可他怎么能不知道!
現(xiàn)在情緒最好的人就是白池,因為沒有比把唐景玨帶回來更讓她開心的事情,整個世界上都沒有。白池把秦斌從家里推出去,不想給別人窺視唐景玨的時間。
被突然按在椅子上的唐景玨眉間凝著,掛著的都是白池這張臉,他經(jīng)歷的無數(shù)個回不來的過去,全都是靠著這張臉撐下來的,可是白池對著空氣喊他的名字,跟空蕩蕩的房間說話。
唐景玨伸出手,從白池頸子上繞了過去,輕輕擦著,白池柔軟地小舌順著舔他的手腕,全部舔濕,然后整個人坐上來扒他的衣服。
“白池,我是唐景玨。”唐景玨吞了白池的耳垂,在她耳朵上咬著說。
白池閉著眼睛享受唐景玨的吻:“我知道,別咬那兒,癢。”
有什么滴在她的鎖骨上,白池仿佛被燙了一下,睜開蒙著欲色的眼睛看向那張想了七年的臉,眉眼一樣勾人,好像這張皮囊上就沒有什么是不完美的,可是,他的眼睛為什么紅了?他為什么在哭?我把他帶回來他不高興嗎?
白池的手撫上唐景玨繃緊的胸肌,心想,沒關(guān)系,我會讓你高興的,馬上。
手上的觸感不對,為什么這里有條疤?以前這里沒有的。
白池皺起眉頭,往唐景玨身上嗅了嗅,是他,可是這里為什么有疤?白池一著急,把唐景玨剩下的扣子扯開,腰腹上也有兩條,荊刺一樣扎在腹肌上,還有彈孔,白池想起來了,這里是她打的,可是另外兩個是誰打的?
白池的手放在唐景玨腰上,一寸一寸地摸,她一點記憶都沒有,咬著嘴唇顫抖著問:“唐景玨,這是怎么弄的?”
唐景玨按住白池的頭吻了上去。
唇舌糾纏,隔著滿身的傷和跨不過去的七年,唐景玨把白池的舌卷到口中,告訴白池他回來了,他不是白池眼睛里的影子,他們是真真切切地在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