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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文這種情況,緩刑兩年期間如沒有犯罪事實,很大概率會被改為無期,但偏偏在這中間又查出一次從她手里流出去的貨……
“歐文這個案子,緩刑后改無期的可能性很大。考慮到她制作毒品,現場繳獲的數量可能達不到一審直接死刑,但如果緩刑期間再查獲到一定數目的毒品,確認是從歐文那里流出來的,你說這算緩刑期間還是之前,這其實很難斷定。如果當地警方有什么疏漏,或者……”秦斌沒再繼續往下說,貴西那邊很亂,地方毒梟猖獗,誰也不敢說當地警方一定干凈。
唐景玨的目光并沒有從歐文的資料上移開,他緩慢地對秦斌說:“我之前一直沒想明白,白池是從什么時候和基地有的聯系,她應該沒有聯系基地的方式和動機,所以,一定是基地主動聯系她。”
“白池和基地的聯系……你的意思,是她在大學里,不對,”秦斌頓了一下,在白池的交際圈穩定后,有陌生人出現一定會被他們注意到,“你是說在大學之前,基地就找上她了。但她周圍都是我們這群警察,那些人如果接觸到她……”
秦斌想到,五年之前有一次機會,從貴西來到楓林市局的路上。
從那扇門中走出來的白池,她當時看到丁鳴春的神情不會作假,她那時候應該還不知道。但如果我是基地那邊的人,想要白池“站隊”會以什么樣的方式呢?
歐文的死有問題!
唐景玨目光深邃,像穿過時間找尋五年前白池的影子,他緩緩道:“白池那時候沒有手機,基地之所以那么晚才行動,是因為他們也沒有白池的線索,不然為什么那個失蹤多年的男孩一直沒找到,華策府那一家叁口,偏偏帶走了那個孩子。他們也不能確定白堇年的孩子到底是誰,所以一直留著他作為籌碼。”
直到警方通知真正的白池去見白堇年!真正的白池也是那時開始進入基地的視線。
八年前,歐文被處死的時間……白池十叁歲,她遭遇了那起強奸。
“那個叫柳漢的人,什么時候死的?”唐景玨問秦斌,柳漢就是那個強奸白池未遂的男人。
秦斌手上的茶水空了,有幾個發軟的茶葉粘在透明的杯壁上,不上不下地掙扎著。秦斌移動鼠標的動作很遲緩,像影視效果的慢動作,他慣于插科打諢的嗓子有些發緊:“八年前……歐文被槍決前不久。服刑期間,與歐文在同一所監獄。”
八年前去貴西那次,“蜂鳥”的行蹤是當地警方透露的,線人的情報多是單向呈報,警方培養線人十分不易,所以當時沒有人追問線人的身份。
“蜂鳥”的行蹤暴露,當天歐文就被抓了。
在知道他們是白池父母的事實后,不是沒人重新去查看歐文的案子,但是歐文被抓是人贓俱獲,“蜂鳥”是不是真的出現在貴西都是兩碼事,憑借那些虛無的線索,即便是真的有聯系又能問誰呢?歐文已經死了,白堇年說他當時沒有回到貴西。
那么多犯罪事實都招認了,白堇年會在小事上撒謊嗎?
再聯系貴西警方,那邊只說是線人提供的線索,沒抓到人是楓林市局的事情。當時的線索……唐景玨不得不承認,當時他們給的線索實在是太誘人了,幾乎能確認“蜂鳥”在那個村子里出沒,謝琰東出發前甚至跟楊局打了包票,說一定能把“蜂鳥”帶回來。
那次雄心壯志的謝琰東卻是空手而歸。
秦斌讓唐景玨叫來謝琰東,準備向上級打報告,申請一同前往貴西,重新調查歐文的案件,這一切如果和基地有聯系,那當年的事情遠遠沒有結束。
唐景玨一直在想,白池加入基地的動因是什么。他從來不認為白池真的會主動向基地靠攏,基地擺出的籌碼是能經過白池的理性思考后,依舊讓她義無反顧的。白堇年關在市局,主動提出要見她,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他一死,白池以前的處境就不再安全,比起基地暗處的勢力,他或許更愿意相信警方維護的法度。
白池不可能不明白這一點,但如果利用歐文的死因,讓她不相信警察這個群體,一切就順理成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