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狼獨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喊了幾回之后便惱了,“呸”了一聲,退后對沈洛埋怨道:“他娘的,給他們臉不要臉,我們還等什么,直接錘開了城門便大功告成了,這南越都是孬貨,還能打不下來?”
康拓騎在馬上,似乎是想著再等片刻,曹姽目力好,一眼就看到城頭上突然浮出兩三個白影來,慢慢的眾人都看見了。
他們肯定不是士兵,倒像是幾個少年人,身上衣飾不錯,曹姽便想到內宮的小太監身上。幾個少年似乎很害怕底下烏鴉鴉的敵軍,手上的包袱又重,磨磨蹭蹭了好一會兒才成事。
他們什么也沒干,就把一塊三兩丈長寬的薄紗系在城頭上,又和來時一樣,偷偷摸摸地走了。
這鬼祟的舉動實在令人摸不著頭腦,一時之間東魏軍不敢輕舉妄動,唯恐有什么埋伏。曹姽是個耐不住的性子,不等康拓阻止,就帶了一隊親兵上前去,果也沒有什么事情,她在城墻下橫看豎看半天,也沒有看出什么名堂來,一臉莫名其妙地策馬而回。
她把發現告訴眾人:“城頭的確沒有衛兵了,那薄紗便是普通的白紗,只是上頭有些密密的紅點,不知是何用處?”
曹姽聯想到那個妖物一樣的大巫臨死前說的話,總覺得與她脫不了干系,如果說這塊薄紗就是她最后的殺手锏,這也未免太兒戲了吧!
其他人也與她一般不明所以,只有沈洛臉色有些發青,半晌似乎下定了決心才道:“這樣陰毒的物事,我不知孫冰是否真的命人去做了,但若是真的,孫冰與那大巫確該不得好死,但我們今天也進不去。”
曹姽當下大奇,急急問道:“莫不是真的很厲害的法器?”
沈洛咽了幾口唾沫,才艱難道:“不過是上古傳說,傳說周滅商時,兩軍對陣,一方施用妖法,天地之間飛沙走石;另一方則舉起“萬點梅花帳’以破這妖法,這法器極其厲害,據說可破鬼神之兵。”
“這樣厲害!”曹姽一拍腦袋,只怪自己從前沒有好好念書,殊不知太子太師才不會教這樣的東西,她追問道:“既然是梅花帳,莫非是我看到的紅點是有什么玄機?”
沈洛說不出話來,康拓知道有不妥,就帶上親信之人一同避開說話,卻不知沈洛忌諱的是眾人中唯一的女子曹姽,這番話實在太令人難以啟齒。
因曹姽渾然不覺,追問不休,其他人也沒有主意,沈洛躊躇再三,只好字斟句酌道:“所謂萬點梅花帳,就是以女陰之體,克純陽之軍。”
曹姽張口結舌愣了一會兒,才勉強提出自己的猜想:“莫非……莫非,你說的是女子每月的那個……”
她聲音越壓越低,頓覺不好意思,好在這些都是熟識之人,不至于太過尷尬,不想沈洛卻搖頭:“若如公主猜想倒也罷了,可我們已經打到南越的國都之下,孫冰必定已經喪心病狂,一定會用最最無恥的手段。所謂萬點梅花帳,就是用在室女元~紅之血所染,這樣一大塊,孫冰少說也禍害了幾百人!”
“啊……”曹姽呆呆地張著嘴說不出話來,似乎不明白沈洛說的是什么。她也不是沒上過戰場,見過血肉橫飛、見過負隅頑抗,卻沒有見過哪個國君是以女子的血肉行這等愚昧昏聵之事,一瞬間氣悶、不解、惱怒以及憤恨一下子充塞了她的腦袋。
“這個混賬!混賬!無恥下作!”她原地打轉,喃喃自語,氣得已經語無倫次:“康拓,康拓,你聽著,那個老巫婆,燒死了是吧?把她挫骨揚灰,砍成一片片,倒進糞坑里,灑進豬圈里,讓她不得超生。還有孫冰,孫冰……”
康拓見她雙頰漲得通紅,顯然失去了理智,連忙扶住她雙肩:“你冷靜點。”
沈洛瞧著他們,余下人也瞧著他們,曹姽看出了那點意思,她大喊道:“殺了這些混賬我就冷靜了,你們倒是攻城啊!攻城啊!”
康拓并不是中原人,化外之民并沒有顧忌,可他是主帥,他要顧及到整支軍隊的心理。中原男子向來將女子隱秘視為污穢之物,讓他們頭頂著那面萬點梅花帳攻城,不愿聽令那是肯定的,若是強逼下令,深入他國千里之地,一旦人心不穩發生內亂,結局不可預料,康拓不能輕舉妄動。
他溫言道:“且不急,待眾人想想辦法,功成不必急在一時。”
曹姽睜大了眸子,她沒有想到康拓竟然令她失望,康拓是誰,是東魏的軍神,日后令四海八方甚至匈奴人都聞風喪膽之人,可是這個在曹姽心里最可靠的領兵之人,竟然也在一塊月事布差不多的東西面前退縮了。
她只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要塌了,那雙睜得極大的眼睛開始發紅,讓康拓心里“咯噔”一跳,就見曹姽將佩劍往地上一擲,聲音激動得顫抖起來:“你們都是頂天立地的男子,究竟有什么好顧忌的?原來就算是你們,心里也一樣認為女子卑微、污穢,”她抖著手指著康拓、沈洛、呼延莫等等熟悉的人:“你康拓、沈洛,你,還有你,你們,都是和孫冰一樣卑鄙的人!”
“公主!”沈洛出其不意大喊一聲,已經跪了下來,他背挺得筆直:“沈洛一條賤命,哪里值得一提?非不敢,是不能啊!公主,你可想過,東魏以兵事立國,一旦我們今天強行下令,以后這些為國家出神入死的士兵會怎么想?女帝本就是女兒身,在天下悠悠之口中舉步維艱,今日之事流傳出去,公主可想過陛下要如何自處嗎?!”
曹姽只覺得四肢百骸生疼,洶涌的情緒無處宣泄。她怎么不明白?一個女子,管你是女帝還是平民,都能在旁人的口中被生吞活剝了。她是眾人口中的瘋子,連枕邊人都曾經害怕她犯瘋病,她怎么不懂呢?
曹姽“啊”地大喊一聲,轉身就往遠處跑。她這時情緒失控,康拓不敢放任她胡來,連忙追了過去,在一個小土丘上追上了曹姽。
拼力氣拼不過,拼武藝也拼不過,曹姽左突右沖跑不出去,眼淚終于流下來,忿忿道:“你到底要怎么樣?!”
“是你要怎么樣?”康拓長嘆一聲,落在曹姽心頭無比刺耳,仿佛自己是多么的不懂事,康拓道:“公主,你聽我說……”
曹姽吼他:“我不聽,你口口聲聲喊我公主,心里還不是看不起我,輕視我,覺得我無理取鬧,覺得我驕橫任性,是不是?!是不是?!”
康拓無語,直覺不能和她胡攪蠻纏,便放低了嗓音道:“好好,不叫公主,那叫什么?”
曹姽一愣,這一愣就讓那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憤怒委屈瞬間泄了氣,她紅腫著眼睛去看康拓,看他那雙通透華彩的眼眸就看著自己,她不知道自己是這樣依賴信任他,以至于受不得一點的不如意,尤其是來自他的。康拓在她心里,原該就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他前生為自己隱忍的委屈,曹姽發誓都要一一報答給他的。
這樣一想,曹姽聲音便放軟了:“娘親阿爺和兄姐都叫我阿奴,康公也是那么叫的。”
他如今是康公的義子,那么也勉強可叫了?康拓眉頭一挑,臉色有些莫測,阿奴兩個字在舌尖滾了幾圈,他想到陛下夫婦給曹姽取這個乳名必是十分愛惜這個幺女,心頭又是萬分無力起來。
他定了定神,鎮定道:“那好,阿奴,我有一件任務要交給你。”曹姽本聽他低沉渾厚的聲音喚自己乳名,正覺得臉熱,突然就被這任務吸引住了,就聽康拓說道:“如果我讓你去攻城,你怕不怕?”
曹姽前頭氣急了,連自己是女的都忘了,康肅這樣一提,她差點樂得跳起來:“不怕,我去!”
她一展露笑顏,就如大地回春一般,康拓心知是因為自己的感情起了變化,看哪兒哪兒都好看,只好不盯著她看,沉聲道:“把眼淚擦干凈,軍中啼哭太不像話!”還不等曹姽回嘴,他話鋒一轉道:“我記得后營還有不少干粗活的仆婦,你也一道帶去吧。”
曹姽當即破涕為笑了:“果然你有辦法,那些干粗活的嬸嬸,力氣可大著呢,尋常男人等閑打不過她們!”
呼延莫望著沙丘上的兩人,扯下嘴里嚼爛的草根,撇嘴道:“這就結了?”他看看周圍幾人的表情道:“不愧是阿攬呢!就這一會兒工夫,公主娘娘都被他哄笑了!”
沈洛懶得理他,臉上不免擔憂,只斥道:“你閉嘴!”
作者有話要說:阿奴啊,你要補償嘟嘟,就把自己送出去就行了……
萬點梅花帳這個玩意兒來自封神演義,非常陰毒啊。上古的女陰崇拜發展到后來,居然有了壓邪、克敵的新功能,以至于在古代戰陣交攻中用之不綴。
清乾隆三十九年(公元1774年),山東發生了以王倫為首的暴動,攻打臨清城,官兵在城墻上看見王倫隊伍中有一個身著黃綾馬褂的人,坐在南城對面幾百米的地方,看樣子像是一個首領,口中念念有詞。于是官兵移動許多炮筒,瞄準射擊,當時的炮彈稱之為鉛丸,群轟而下,卻都在那個人面前一二尺的地方墮地。城墻上諸位軍官正自措手無策之時,忽然有一個老兵把妓~女帶到城墻上,解下她的內衣,并露出女陰對準那個人,再下令放炮。眾人看見鉛丸依舊墮地,不過忽然躍起,正好打中那人的肚子,一時間兵民歡聲雷動。
到了清光緒二十六年(公元1900年),義和團運動爆發,在京城久攻洋人使館區東交民巷不下,當時主戰的徐蔭軒相國是個篤信程朱理學,昧于中外大勢的糊涂蟲,居然相信洋人之所有堅持那么久,是因為洋人讓使館里的婦女不穿衣服圍繞在一起,以御槍炮,并戲稱之為"陰~門陣。"當成一種快事在翰林間宣講,而且居然還有人相信,也是一大奇聞。
總之,無能的男人們都是蛇精病,越沒本事越蹦跶,有本事的像嘟嘟這樣的,阿奴就是他的女王。
☆、第七十六章
既然有了主意,以曹姽的性格,一刻也靜不下來,風風火火地便去后營清點粗使仆婦的人數。她們大多是是貧苦的單身女子或是軍中的年長家眷,隨軍出征做些粗活一次還可以掙上幾吊錢的豐厚報酬。
這些靠體力做活的女子,也要隨軍長途跋涉,體力、能力也是足以稱道的。
這會兒她們不得不放下手上的活,莫名其妙地看著面前那個眉清目秀的小將軍,數個地位超脫、消息靈通的曉得那個就是這次遠征名義上的長官,當今女帝陛下的女兒,只是不知道這金枝玉葉找上她們這群人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