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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了，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

沈爾柔整理好東西，看見溫衍杭早就在等她的樣子，急急忙忙地搬著那打練習冊去找他。

“一人一半？”沈爾柔問他。

“可以。”

沈爾柔大概估摸著一半的數量遞給他，溫衍杭接過，放在自己的桌上。

沈爾柔就直接坐下，和他在同一張桌子上改著練習冊。

溫衍杭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之后又幽幽地收了眼神。

沈爾柔想要閑聊，但是還是覺得應該完成正事后再閑聊。

兩人很快便專心致志地投入到批改作業中。

溫衍杭比較快，改完最后一本，也沒收筆，手里握著紅筆，盯著沈爾柔看。

沈爾柔以為他在看自己手上的練習冊，害怕被揪出批改錯誤，她改得更是認真。

現在還是夏天，大家都穿著夏天校服，女生害怕曬都會在外面穿上冬天校服，沈爾柔也不例外。

可是可能是因為剛才批改作業批得有些心浮氣躁，她挽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如藕般的手臂，手腕皓白，連著向上，都是瑩潤白潔的皮膚。

被外套藏住的香味這時便散發出來，清甜的，像是草莓的味道。

溫衍杭在想一些事情。

他的周圍一直都有一道城墻，是他自己壘上的，沒有人可以進入他的世界。

可是他卻好像為她開了道門。

他能明顯地感覺到她很在意自己，當然這種在意，他在其他女生身上見過不少次。

但是他又覺得，她和其他女生不大一樣，也許是……眼里沒有那么明顯的愛慕，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的討好？

可能是因為那天發生的事情，讓他無法對她拉下臉狠下心。

他之前堅守著的防線一直在退讓，在她的面前退讓。

是他允許的，他不否認。

奇怪的是，他甚至不覺得抵觸。

再仔細看看眼前的女孩，長得確實比其他人順眼多了。

性格也是，不會太吵，安靜的時候乖極了，就像現在。

“改完了。可以走了。”沈爾柔放下筆，笑著說道，酒窩又明晃晃地露了出來。

溫衍杭嗯了一聲，低頭收拾。

就先這樣吧，他對自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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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爾柔從出教室就一直跟在溫衍杭的身后。

他沒制止，她就當他默許了。

溫衍杭走的不是很快，沈爾柔還能勉強跟得上。

她偷偷打量著他的背影。

個頭很高，身材瘦削肩膀卻很寬，往上看是他的脖子，和后腦勺的交匯處有許許多多細小的絨毛，頭發不長，露出耳朵，還有時不時可以看見的側臉。

“哎，等下。”沈爾柔急急忙忙叫停他。

不知不覺就跟著他出了校門，一瞥就是門口剛開的那家奶茶店，沈爾柔又想起自己說要請他喝奶茶，這才喊住他。

溫衍杭停下了，疑惑地回頭看她。

沈爾柔指指那家還亮著燈的奶茶店，“喝奶茶嗎？”

溫衍杭下意識皺眉，就想搖頭。

“試試唄。”沈爾柔又說道。

溫衍杭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妥協。

女孩扎著馬尾在他前面走著，高高的馬尾一甩一甩的，看得溫衍杭有些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