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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刀疤臉的安排下,李巖被單獨關進倉庫西側一間滿是灰塵的小屋,倒是沒受什么虐待,連手腳都沒捆綁。身處黑幫巢穴,李巖這個戰五渣自然是沒有逃跑的可能,所以刀疤臉很放心,只是在門口留了一名手下看門便離開了。
一絲星光透過小鐵窗灑落在房間內滿是塵埃的地面,速來有潔癖的李巖卻根本無心在意這些,只是雙臂抱住大腿坐在破木板拼成的地鋪上發著呆。
“爺爺…”
李巖將頭埋在腿上,自知身陷囹圄,逃跑無望,對未知命運的恐懼和無助之下,不由得想起原來世界唯一的親人,委屈心酸莫名,只能以哭泣的發泄心中的不滿。哭了一會兒,心也累了,身也疲了,迷迷糊糊地竟是睡著了。
睡夢之中,李巖又夢到了吉安娜,還有那個永遠也看不清臉的猥瑣的老男人。痛苦之下從睡夢中驚醒,抬頭一看,唯一的小窗口似乎被什么東西遮住了。
定睛一看,只見一名戴著鐵質面具的黑衣人正在扭動窗戶上的鐵柱。看到李巖驚醒,當即停止了動作,右手掏出一把精鋼打造的小弩對準李巖,然后以手指比在嘴邊示意李巖不要出聲。
李巖下意識地點點頭,那人也點點頭,緩緩收起手弩,繼續和鋼筋鐵柱較勁。在李巖略顯驚恐的注視下,那人的手臂微微泛起青光,微微發力,便將那堅固的鋼筋掰彎。而且看起來那人似乎還沒用處全力。大概是姿勢不太得勁,抑或是不愿弄出太大的動靜的緣故吧。
“啊!~”
一聲極具穿透力的高音刺破夜空,那名正在跟鋼筋柱子較勁的鐵面人微微一愣,旋即勃然大怒,冰冷的雙眼冷酷地瞪著李巖,殺意蹦現,飛快地再次掏出手弩對準李巖。
李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一顆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但他依舊昂然地瞪著鐵面人,一副有恃無恐的架勢。鐵面人神色漸漸凝重起來,原本只是以防萬一的來查探一下有沒有什么遺漏。現在看來,這個漂亮得連女人都要妒忌的少年知道得恐怕不少。此人必須帶走!
正在這時,房間的門被打開了,一名膀大腰圓的黑幫大漢有些惱火地沖進來怒視著李巖剛想呵斥一句,但話到嘴邊卻戛然而止。一臉難以置信地低頭想要看清什么,但卻只能看到兩股血泉從喉嚨處噴涌而去,濺得四處都是。
噗通!
黑幫大漢一頭栽倒在地,生機迅速流逝,只濺起滿地的塵土在狹小的屋內飛揚。
“啊!~殺人啦!”
李巖二話不說,一邊尖叫一邊起身就往外跑。那鐵面人有些氣急敗壞,反正也暴露了,自然無所顧忌,當即左臂青光閃爍,雙手猛一發力竟然將那拇指粗的鋼筋生生掰彎抽了出來。鐵面人一個餓虎撲食,直接從窗戶中穿入,輕盈地落在地上,朝著門口就撲來。
李巖剛沖出門口就迎面撞上一堵墻,正是那刀疤臉最先趕來,見到李巖邊跑邊叫頓時有些惱火,想要一巴掌抽死他,但又害怕打壞了,于是伸手捏住李巖的脖頸將其摁在地上,還來不及詢問,忽然心頭警兆大起,猛地將李巖甩向一旁,左手猛地立起格檔在面門處。
咔嚓!
身為戴維黑幫三號首領,刀疤臉一只腳已經邁入二級卡修戰士水準,常年廝殺對敵經驗不可謂不豐富,對危險的反應不可謂不快,應對措施不可謂不可擋。但此時,刀疤臉卻是愣愣地看著自己被齊根切斷的左臂。
咣當!
刀疤臉的左臂被其根切斷,掉落在地上竟然發出一聲重金屬的撞擊聲。這只左臂可是他的看家本領,用昂貴玄鐵打造的護臂,能攻能守,不少旗鼓相當的對手都被這一招陰過。但這位突然蹦出來的鐵面人只是一擊便輕易地將其廢掉。這得多大的力道?多鋒利的武器?
刀疤臉沒有時間感慨,多年生死搏殺練就的敏銳感知讓他下意識地身體往右側仰倒、翻滾,堪堪地避開了對手緊隨而至的殺招,但對方竟然不依不饒,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瘋狂地一式連著一式,一副不將其擊殺誓不罷休的架勢。
刀疤臉憑著強烈的求生本能垂死掙扎,竟然堪堪支撐下來,只是身上留下了多處深淺不一的傷痕,只要一個不慎變要萬劫不復,但斷了一臂的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敗亡也只是三五招的事了。眼看著對方的長匕首已經殺至胸前,而自己已經來不及閃躲。刀疤臉面色瞬間猙獰而瘋狂,右手一揚,但見一道白光自其袖中迸射而出,朝著那名剛看清面目的鐵面人激射而去。
鐵面人為之一驚,但幾乎不用思考的果斷收回了殺招,身體向左一扭,恰到好處地避開了暗器,身形好不停留,而是以這種比捏的姿勢不可思議地連續擺腿翻滾,借著墻壁的反作用力不僅重新穩住了身形,而且還順勢朝著刀疤臉重新發動了攻勢。整個動作流暢、迅捷、巧奪天工,看得一旁的戰五渣李巖忍不住贊了一句:“好俊的功夫!”
“啊!”
已經徹底失去反抗之力的刀疤臉不甘地發出一聲慘叫,但聲音又戛然而止,他的喉嚨已經被匕首刺穿了。
啪嗒!
刀疤臉壯實的尸體掉落在地,濺起一片塵埃。帶到鐵面人目光冰冷地看向一旁看傻了的李巖,李巖這才從震驚地回過神來,艱難地咽了一下口水,艱難地緩緩舉起雙手:“我投降!”,話音未落,李巖已經毫不猶豫地撒腿扭頭就跑。落在黑幫手里最多被賣去當兔子;落入鐵面人手里,唯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