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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鄧肯的說法,李巖在工作室等了一個多小時,一名看起來有些面熟的學徒大汗淋漓的趕至,在鄧肯的中介下二人完成交接。這名學徒正是昨天被分流下去倒霉蛋。
雖然鄧肯一次做了兩份人情,但李巖不在意這些,那名換崗的學徒竟然還送了一份價值不菲的魔獸圖冊給李巖,算是補償。在鄧肯處辦理相應手續后,李巖便背著行囊去了第七區。
沿河大道河東段,第七區外圍,李巖抵達目的地的時候已經將近黃昏。
有間雜貨鋪,這是店名,是紅楓葉的加盟店,紅楓葉的標志比店名還要大上不少,頗為醒目。看到這個名字,李巖心神有些恍惚,不禁懷念起那間已經被遺棄了的有德雜貨鋪。
一字之差,但差別還是蠻大的。有間雜貨鋪規模頗為不小,不然也不可能成為紅楓葉的加盟店。店鋪雖然靠近第七區,但地處沿河大道河東段,還守著一座溝通兩岸的橋,所以生意很是紅火。店鋪分兩層,每層足有上百平米。一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日常用品,雜而不亂。
李巖扛著行李進入其中,一老一少兩人正忙不迭地招呼客人。老者是一名五十多歲的小眼睛華族,看起來頗為精明,語氣客氣,只是那招牌式的笑容讓李巖不太喜歡。少者是一名十五六歲一臉憨厚的華族少年,性子似乎有些慢,時常被老者呼來喝去的,但臉上看不出什么怨言。
老者眼尖,看到李巖的裝束,略一打量便朝著少年胡喝一聲:“狗剩,你瞎了么?還不趕緊招呼客人!”
叫狗剩的憨少年剛招呼完一名客人,聽到呵斥,趕緊快步挪過來,一臉憨笑地問道:“小客,您需要點啥?”
李巖搖搖頭說道:“我是紅楓葉工作室過來的,頂貝爾的缺。”
憨少年狗剩微微一愣,旋即醒悟過來,朝著老者喊道:“二舅,是東家那邊派來頂貝先生的小先生。”
聽到狗剩這樣說,老者趕緊向客人告罪,又呼喝狗剩去招呼客人,然后才急急地小跑過來,一邊仔細打量李巖,一邊微微拱拱手,微皺著滿是褶子的眉頭道:“老朽李太白,這位小先生怎么稱呼?”
噗嗤!~
聽到這老頭大名,李巖差點一口噴出來,好不容易忍住笑,躬身還禮道“木子李,巖石的巖,五百年前是一家!”
李太白反復審視李巖,只是眉頭卻是越皺越緊,小眼睛滴溜溜一轉試探著說道:“小先生初來乍到,原本應當讓您先歇會兒。但最近生意太忙,樓上的王大先生實在忙不過來,已經積壓了好多,老客人都有些不滿了,不知小先生幫襯一二?”
李巖心中好笑,這老貨明顯信不過自己,當即也不客氣地說道:“生意要緊,頭前帶路便是。”
見李巖答應得如此痛快,老頭兒李太白神色稍霽,引著李巖朝二樓走去。
二樓不是大開間,而是分成了幾個單獨的房間,最靠近樓梯邊是一間二十多平的工作室,里面擺著一大一小兩張工作臺。一名四十多歲方臉華族男子正待著厚厚的眼鏡在繪制卡片。
李太白見狀扯著李巖停下腳步,小聲叮囑道:“王大先生工作的時候不許別人打攪,如果你留下以后一定要謹記,先前那個貝先生就惹得王大先生不痛快。”
老頭兒一句話,信息量很大。首先,王大先生不是個好相處的人。其次,這里以王大先生為主。最后,目前李巖的手藝還沒經過考察,李太白還不一定會留他。
李巖和李太白在外面看著王大先生忙活了十多分鐘,總算是有了個結果。李太白拉著李巖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進入工作室,陪著笑臉說道:“大王先生,這是總部那邊派來的小先生,你看給他安排點什么活干干?”
王大先生是個嚴肅的人,一張大方臉看起來就很唬人,聽到李太白的話,眼睛都不眨一下,從工作臺左前方隨便抓了一摞舊卡片,往前一放,就算是回答,然后只是很認真地吩咐道:“請保持安靜。”
李太白忙不迭地點頭應是,徑自上前取過那一摞舊卡,遞給李巖小聲說道:“這些都是老客留這兒補墨的,今晚還等著用,可耽擱不起。”
李巖不置可否地聳聳肩,接過那一摞十來張舊能量卡,也不廢話,轉身徑自走到角落里的那張明顯是臨時增加的小工作臺跟前坐下。李太白指著材料架上的材料說道:“這是昨天貝先生用過的,還沒來得及整理。”
李巖看了看,材料齊全,點點頭,立刻開工。
他先數了數需要補墨的能量卡,一共十七張。心中有數,當即墨臺放正,又拿過搗臼,一邊掂量能量晶石一邊投入其中。一共投了三顆半才停下來,全部搗成粉末。
一旁的李太白見狀頓時急了,謹慎地瞄了一眼王大先生,低聲問道:“小李子,你一次放這么多能行么?”
李巖也不回答,只是學著王大先生的樣子,一臉嚴肅地說道:“請保持安靜。”
李太白被這句嗆得夠嗆,只好閉嘴,但臉上的擔憂卻是怎么也掩飾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