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女人嗔怪:“我想怎么樣,見見初戀,敘敘舊情,一夜夫妻百日恩。我現在有名有利,啥也不缺,只缺一個有情有義的男人,你說我想怎么樣?”
蘇正則斜睨她,吐出一個煙圈:“找我沒用,我公司那幾個,你看不上。”
那女人瞪她一眼,美目流轉:“聽說你最近為了一顆小白菜,連公司都被人搶去了?”
“公司的事,跟別人無關。”
“問問怎么了,我還能吃了她?你這樣一點余地都不留,還怎么談下去?”
蘇正則瞅著她:“你要什么余地?”
那女人不理他,端起咖啡抿一口,漫不經心道:“坐過牢,高中沒畢業,長得也一般,好歹找個旗鼓相當的才能讓我甘心吧?其實我挺佩服王潔瑜的,小小年紀,天天跟你屁股后頭給你寫作文,恨我恨得牙癢癢也一聲不吭,跟王家撕破臉也要護著你。婚訂了又退,退了又訂,護在手心長大的,由著你作踐。依我看,你們王蘇兩家糾纏這么多年,現在誰欠誰都說不清了,只有結婚一了百了。”
“扯這個干什么?”
“辦法不是沒有,念在你當年為我燒溫世安車的舊情,我也不應該袖手旁觀。不過,想要得自己來拿,我還有事,先走了。”
那女人說著抓起包往外走,蘇正則巋然不動。那女人越走越慢,下地臺時回望一眼,不小心,一個趔趄“哎呀”一聲,坐地臺上,回頭用手包撐著地,愁眉苦臉回望他:“我腳崴了。”
蘇正則起身過去扶著她,招來大堂服務員。
那女人抓住蘇正則領帶不放:“我都這樣了,你不準走。”
蘇正則只得攙著她往電梯去。
等電梯時,那女人勾著蘇正則的脖子,半副身子都掛在了他身上。
電梯打開,丁騁從里頭出來,兩撥人馬擦肩而過時丁騁忍不住回頭多看了一眼。
裴櫻一直坐在卡座里沒動,丁騁回來也沒再多說,道別而去。裴櫻又點了杯咖啡,足足過了一個多小時,那兩人才從電梯里出來,她的咖啡一口沒喝,已涼透。
等二人離開酒店,旋轉門前兩個服務員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裴櫻從酒店出來時,旋轉門玻璃對面一個抱孩子的女人急切敲隔斷玻璃朝她打招呼,她定睛一看,才發現是歐陽菲。那人已隨門又轉了出來,走到裴櫻面前,驚喜道:“好久不見!”
裴櫻打量她手里孩子,歐陽菲不好意思地介紹說:“我女兒。”
裴櫻微笑朝小女孩打個招呼,小朋友一歲多,怔怔地瞧著她。
兩年多前,歐陽菲嫁給了何文軒,他們去村里找過她,她后來也輾轉得知一二,只是這些年沒什么聯絡,兩人互相打量,精神狀態都還不錯。
歐陽菲道:“你現在怎么樣?”
“還好,你呢?”
歐陽菲苦笑:“你看見了,生了個孩子。”可惜是個女兒。
“挺可愛的。”裴櫻已大概了然,何家重男輕女思想甚為嚴重,當年急著娶親也是為了開枝散葉,卻沒想到還是生了個女兒。
逗弄幾下小朋友,那孩子認生,仍舊懵懵懂懂。話題不好展開,尷尬接踵而來,歐陽菲這兩年一直沒打聽裴櫻的下落,蘇正則的事跡卻是無法忽略的。前些日子也瞧見網上鋪天蓋地的擁吻照片,沒想到這兩人最終還是攪在了一起,怎奈裴櫻神色淡然,她沒臉多問,寒暄完畢,分道揚鑣。
裴櫻是晚上才知道白天酒店那女人的身份。候丹,本省財經新聞頻道主持人,名牌大學播音主持畢業,脫穎于大學生辯論賽,進了電視臺沒多久就紅了。網上關于此女八卦多數圍繞她的婚事,有人說她結過婚,又有人說她是二奶,最終結果撲朔迷離;有說她是利用財經頻道主持人的身份,游走在有錢人中間的女掮客;馬上有人駁她只是有錢人的公共汽車;又有人敬服,財經頻道一姐,是個狠角色。
裴櫻關了新聞網頁,出了書房,陽臺落地門前窗簾被風吹得撲撲響,她去關門,卻鬼使神差走了出去。天冷了,樓下湖畔散步鍛煉的人都少了,路邊鋪滿了落葉。這么冷的天,眼看又要過年了,也不知道張玉珊在哪。
她出獄以來,在上牛村待了兩個月,在裴美心家里待了幾個月,又做了一段時間的清潔工,后來跟過張玉珊蘇正則。此時算來,反而只有在張玉珊身邊獲得的安全感多一些。她一直以為自己會跟隨她一起去新加坡,替她帶大家樂,天長地久相依為命下去。現在跟蘇正則住在一起,房子都買了,卻總害怕哪一天他不回來。
兩年前山上大和尚說過,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愛恨故,無憂亦無怖。不知是不是命運過于顛沛,感情缺失,她是個悲觀的人,和蘇正則在一起,越幸福越害怕。
這天蘇正則照例回得很晚,裴櫻破例沒等他回家就睡了。
蘇正則燈也不開,躡手躡腳洗漱完畢上床,習慣性地摟過她來睡。裴櫻等那人呼吸均勻之后悄悄睜開眼睛抬起頭來,目光貪婪地掃過他堅毅的眉骨,高挺的鼻梁,緊抿的唇,俊朗的下巴,忽然衍生出一股莫名的悲傷。
年后她就三十一了,卻一事無成。那個女人說她坐過牢,高中都沒畢業;丁騁說他們兩個不合適,建議她去法國上學。蘇正則不支持她去法國,而且若真去了,一去三年前途未卜;如果不去法國,難道永遠像現在一樣,在漆黑的夜里等他回家?萬一他哪天不回來了呢?
她甚至希望他只是何文軒,如果是這樣她可以像歐陽菲一樣生個孩子,安分守己守著這個家,她有信心他不會走。可他卻偏偏是蘇正則,她不知自己應該怎樣才能抓得緊,沒有頭緒,沒有方向,看不到未來,竟然有了末路的絕望。這個男人,她真的很想守住,可她一點辦法也沒有,她突然有些恨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蘇正則醒過來,見懷里小人渾身顫栗,抬手開了臺燈,握住她的肩膀,柔聲道:“怎么了?”
裴櫻不愿讓他看見眼淚,背過身子,壓抑著聲音:“做了個噩夢。”
蘇正則起身扯了幾張紙巾給她擦臉,裴櫻不讓他動手,他不肯,扶正替她擦了滿臉淚珠。那人淚水卻似開了閘的堤壩,擦也擦不干,昏黃燈光下,滿眼晶瑩,小臉通紅。蘇正則心一軟,親著她:“好了,乖啦,別哭了。”
裴櫻背過他,眼淚止也止不住。
蘇正則從身后抱著她:“是不是最近回家太晚,冷落你了?”
裴櫻后背貼著他的溫度,感受他起伏的胸膛,她越發委屈道:“我夢見你走了。”
蘇正則將她摟得更緊:“除非你不要我了,不然這輩子我都不會走的。”
她怎么會不要他,她簡直恨不得一夜之間白頭,這樣他就不會走,不會跟任何人走。
過年前蘇正則出差去了一趟歐洲,隨后孫妍給他打電話問他要不要去加拿大過年。孫成憲出事后一直在溫哥華休養,這兩年每年春節蘇正則都飛去陪著孫家人一起過。最近實在太忙,孫妍只身在國內見面機會屈指可數,他有些內疚,接完電話便打算由歐洲直飛溫哥華,爭取過年前探一探孫成憲。
孫成憲恢復良好,屋子開著暖爐,屋外是大雪紛飛,屋內暖融融。
晚飯時,孫夫人批判孫妍不著家,為了那個所謂的男朋友滯留國內,眼看要過年了才肯與父母團聚,又嫌她回國機票訂得太早。
蘇正則一直心不在焉,望著玻璃外的大雪,想著家里那個女人那天晚上躺在自己懷里哭著說夢見他走了,心里不好受。算下來出來也十來天了,他打電話給楊明慧,通知她幫自己改簽明天的航班。
孫夫人挽留他:“不如過了年和小妍一起回去吧,她訂了年初二的票。”
孫成憲道:“現在國內業務也沒那么忙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