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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傷勢過多過重這一點,在場的任何人都沒有任何懷疑,畢竟鄭直在被喪尸圍攻的過程中,所有人都親眼看到他受到喪尸群的無數次重擊,親眼看到他的白衣被鮮血染紅浸透,親眼看到他無數次被喪尸攻擊打傷身體。當然,也許有人會懷疑鄭直根本不可能是人,因為沒有任何人可以受了這么重的傷而不死,也沒有人可以被喪尸打傷后能夠不被感染成喪尸;但他們即使懷疑鄭直不是人,也會認為鄭直是神,或是修仙得道的人,畢竟這些天下來,所有人都親身體會并且確實接觸到修仙煉尸之術,對此道已經不會再有任何的懷疑。
至于鄭直是是喪尸的想法,那是極其可笑的。不要說告訴別人,就是自己想想都覺得可笑!——可能有一舉擊殺近十萬喪尸的喪尸嗎?可能有佛光普照修煉正大光明無上功法的喪尸嗎?
無意之中,鄭直面臨的身份危機已經解除。但是鄭直仍不打算與鷹眼等人過多接觸,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的相貌恢復成什么樣子了,如果自己還是自己原來那張臉——這種可能性嚴重存在,甚至可能就是事實,那么,與自己對戰過兩次的鷹眼等人,肯定會一眼認出自己是鄭直,從而再次引起軒然大波。
簡單交流了一會兒,對于感謝鄭直表明自己的責任感,同時婉拒加入軍隊的邀請,再互相客套幾句后,鄭直開始有意識地了解了一些關心的情況。
一是沈柔確實被救走了,跟她一起被救走的,還有她的母親和受傷的父親。然后就再也沒有任何消息了,她們一家人似乎憑空消失了。
二是人殺人后升級沾染因果和業火的問題。對于這個問題鷹眼很奇怪。首先,人殺人不會像人殺喪尸那樣吸取到能量——否則人類還不得在自相殘殺中全死光光了?其次,人殺人也會不會沾染因果沒人知道,但絕不會立刻遭到業火焚燒。末世中人殺人的事情太多了,幾乎多到熟視無睹的程度!刺刀鷹眼等人也親手殺掉過不少人渣,但從未遇到過,甚至從未聽說過什么業火焚身之事。
這讓鄭直大為詫異。自己殺了人就能吸收到能量,同時也會沾染上因果,遭遇業火焚身之苦。怎么這些人就沒事呢?難道說自己本質上還是個喪尸,所以才能殺人吸取能量升級?但是自己為什么又能殺喪尸吸取能量升級呢?前思后想,鄭直覺得,自己在普賢菩薩的點化下,在喪尸化過程中出現了重大變化,成為了既是喪尸,又是人類的變異體。所以,自己既能作為喪尸殺人升級,但又會因為自己是人而沾染因果受業火焚身的現世報;同時,自己又能作為人類殺喪尸升級。
三是人類殺喪尸后喪尸化的問題。鷹眼坦言現在人們已經非常重視這個問題了,但卻沒有絲毫辦法。因為喪尸是見人就殺見人就吃,被喪尸攻擊過的人要么被喪尸吃光要么就被感染成喪尸,所以人類必須見喪尸就殺沒有絲毫退路。可殺喪尸太多之后,人類就不可避免地開始喪尸化,這令所有人都無比緊張。所有佛道釋以及現代科學家都在緊張研究對策,但這一切才開始僅僅幾天時間,都還沒有拿出什么好辦法。刺刀鷹眼等人因為一直戰斗在第一線,早已升到了煉尸三級,是喪尸化最為明顯的一撥人,現在人人苦惱人人自危。
這在鄭直的意料之中。鄭直明確地告訴他們尋找金剛不壞之身等佛門或是類似的道門玄功,修煉之后能阻止甚至逆轉喪尸化的進程,讓鷹眼等人大為感激。同時鷹眼極其渴望地請鄭直教教他們。鄭直很是猶豫了一番。因為鄭直覺得自己與鷹眼等人應該是敵非友,即使到了現在,如果鷹眼知道了眼前這個人就是鄭直,只怕也會立刻持槍舉刀來拼命的。
但是,鄭直最后還是決定要教他們。不為別的,就為這些可敬的軍人,到了現在還堅守在第一線與喪尸拼命,沒有自顧自地逃命,沒有自顧自地回家找親人,而是始終戰斗在第一線,死而后已。
于是鄭直立刻就將金剛訣傳授給了鷹眼等人。可是,鄭直學的金剛訣是自己悟出來的東西,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想教也沒法教。就比如游泳騎自行車之類的事情,必須要自己身體力行去悟出門道來才能掌握,光憑口說,那教的永遠也說不清楚,學的也永遠學不會。
就金剛訣問題,鄭直與鷹眼等人雞同鴨講交流了好半天,別說鷹眼這些學習者聽得一頭霧水,就連鄭直自己,解釋來解釋去的也把自己說糊涂了。折騰好半天之后,鄭直才突然弄明白了:雞同鴨講是永遠不可能講明白的!為什么這么說呢?要知道,鄭直修煉金剛訣需要的是殺人之后吸取的陽靈力!而鷹眼等人,所有功力卻都來自擊殺喪尸后吸取的陰靈力!而陰靈力是絕對不可能驅動金剛訣的。
這就好像鄭直想教鷹眼等人游泳卻沒有水,想教他們騎自行車時沒有車,這怎么可能教得會?絕對是教的人越教越沮喪,學的人越學越糊涂。
于是鄭直放棄了,明確告訴他們靈力分陰陽兩種,而鄭直自己修煉的是陽靈力,所以才能修煉金剛訣等佛門功法。而殺喪尸吸收而來的陰靈力,在修煉佛門功法方面毫無用處。但是怎么才能修煉出陽靈力呢?鄭直就沒法說了,總不能說:你去殺幾個人試試能不能吸到陽能量吧?面對鷹眼極度渴望的目光,鄭直只能推說自己從小修煉家傳內功,嗯,還是童子功,所以才修煉出陽靈力。對于鷹眼等成人該怎么修煉陽靈力,鄭直也不知道。
在這個問題上耽誤的時間有點長,而且效果也不好,但鷹眼等人還是很高興,畢竟他們已經找到了一條可行的路來走出自己的困境。
猶豫再三,鄭直最后還是同意了與鷹眼一起去找大部隊。雖然這很有可能會暴露自己的身份,但后來一想,自己現在實力暴增,就算暴露了身份又如何?另外,如何找到沈柔?如何找到那些冒著自己的名義作惡的人,鄭直都需要在人類聚居的地方好好探查一番。以現在這個人類英雄的身份公開做事,絕對比用魔王殺人狂的身份潛入探查要方便的多。
當鄭直鷹眼等人找到大隊人馬暫時駐扎點時,隊長刺刀又已經陷入了新的困境。刺刀率隊整整忙碌了三天三夜,才帶領著郊區的這上萬民眾跋涉了30多公里,接近了C市中由人類控制的最后一片區域,市政廣場附近。
過去三天三夜的奔波,對刺刀來說絕對是一場噩夢般的折磨。如何勘察前進路線?如何確保道路安全?如何組織拖家帶口的民眾按既定路線前進?如何解決食物和飲水?等等事情,把刺刀和他率領的部隊差點活活累死!
洗劫了能找到的一切超市,消耗掉了能找到的一切食物和飲水,與喪尸和人渣進行了無數次的戰斗,刺刀率隊用了整整三天三夜——當然普通民眾是白天趕路晚上休息,這才走完了區區30多公里,接近了市政廣場。刺刀提前派出了尖兵與將軍和市政府聯系,希望他們派人接應并送來食品藥品和飲水。卻始終沒有得到理想的回應,尖兵沒有帶回來任何刺刀想要的東西,只有一個命令:“民眾就地駐扎,刺刀率部歸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