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空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五娘沉默了會,突然問道:“你要住宿嗎?”
少女點頭:“多少銀子一晚?”
“算了。”五娘笑地很好看:“當做朋友家住下吧。”
陳大志再來時,卻發現那個小兄弟已經變成一位年輕姑娘。
五官淡淡的,皮膚白得沒有血色。
“五娘。”他私下悄悄問。
“嗯?”
“這姑娘真的是昨天的那個小伙子?”不可置信啊。
“如假包換。”
“我居然一點也沒看出來。”陳大志嘆息。
“憑你的眼睛,看得出來才奇怪吧。”五娘瞥他一眼。
“五娘,你怎么這么說?好歹我是大捕快,四年前商州白家的滅門案,三年前隴州的無頭案,兩年前巴州的投毒案,都是我憑著這雙眼睛看出犯人留在現場的蛛絲馬跡,再順藤摸瓜,將其捕獲的。”陳大志一臉受傷。
“我問你,一年前,你告訴我自己撿了一只懷孕的母貓,結果到今天還沒把崽生下來,為什么?”
“因為那只是只長得比較肥的公貓。”聲音低了下去。
“前不久,張員外來衙門報案,說家里一歲半的小女兒翠翠走丟了,全衙門找了半個月,最后發現孩子乖乖待在你家,為什么你撿到后不歸還?”
“因為我以為撿到的是小男孩。”聲音更低了。
“你之前破了幾件大案,本來要調你去長安,但自從你對來訪的縣令說了句話后,這件事就不了了之,請問你說了什么?”
“我說……夫人請走好。”陳大志囁喏著:“可是,那個縣令長得圓鼓鼓的,又穿的是花哨的便服,所以我才會認錯的。”
“不是穿紅的,就是女人。”五娘揉了揉太陽穴。
“對了,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字?”陳大志選擇岔開話題。
“桃夭。”一個淡淡的聲音回答道。
五娘:“沒錯,就是這個名字。”
陳大志:“哦。”
陳大志,五娘:“啊!”
兩人猛地回頭,看見了那個少女。
“拜托不要突然從身后出來好不好?”五娘拍拍胸口。
“沒有突然,我在這里很久了。”桃夭道。
“誒,你鼻子又流血了。”陳大志有些慌神。
桃夭點頭:“我肚子餓了。”
五娘已經從陳大志口中得知桃夭的這個毛病,趕緊給她弄了早膳。
桃夭邊吃著,邊回答面前兩人的疑問。
五娘:“怎么肚子餓了就會流鼻血呢?真奇怪。”
陳大志:“對啊,我只有在看見五娘換衣服時才會流。”
話音剛落,某人被一腳踹飛。
桃夭吞下一口粥,慢慢說道:“我從小就是這樣。”
五娘輕輕彈了彈剛才踢過人的繡花鞋,又問道:“桃夭,你說你出來是為了找你爹,難道你爹是柴家鎮的人?”
桃夭點頭:“這個人,可能就是我爹。”
“他叫什么名字?”五娘好奇。
“風探郎。”桃夭說著又舀了碗粥。
“什么,你是風探郎的女兒?”被踹飛的陳大志迅速爬回原位,嚴肅地看著她:“你知道風探郎是什么人嗎?”
“不知道。”桃夭端起粥。
“他是一個小偷。”陳大志將碗拖了過來。
“哦。”桃夭再舀了一碗。
“他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陳大志又拖了過來。
“嗯。”桃夭接著舀。
“你不會以這種父親為恥嗎?……啊!五娘好痛啊!你干嘛?”陳大志捂住手掌,看著五娘,雙眼冒淚花。
五娘擦擦木筷上的血跡,重新放回頭上,斜斜瞟他一眼:“搶人家的粥,等會她流血了你負責嗎?”
“可是,她爹是風探郎啊!”陳大志小聲嘟囔。
“沒聽見她說可能嗎?”五娘冷眼相向,然后轉頭問桃夭:“你的意思是,風探郎在柴家鎮?”
“江湖傳說。”桃夭靜靜地喝了今早的第二碗粥。
“怎么傳說的?”五娘問。
“我只聽見風探郎在柴家鎮這幾個字。”桃夭開始向第三碗粥進攻。
“會不會是假消息?”五娘質疑。
“對啊,如果是真的,那肯定早就有許多風探郎的仇家來了。”陳大志附和。
“大哥!大哥!不得了了!”這時,捕快小張慌里慌張地跑來,一路叫喚著。
“又有案子了?!”陳大志趕緊將大刀一拿,神色恢復正義凜然:“偷竊搶劫殺人還是出現了cai花賊?”
“哎呀,大哥!咱們這個鎮,哪里會有這些大事。”小張喝了口水,潤潤干涸的嗓子:“是來了很多武林中人,說是要找風探郎!”
聞言,五娘和陳大志同時回頭看向桃夭。
桃夭輕聲解釋道:“我比他們快一點點。”
然后,第三碗粥也犧牲了。
從那天開始,便陸續有不少武林人士入住柴家鎮。
一向冷清平靜的小鎮如今已經變得人滿為患。
柴家鎮的居民卻高興得合不攏嘴。
因為武林人士也是人,一樣要吃喝拉撒加睡覺。
于是,大家都將自己家臨時改成客棧,大掙了一筆。
陳大志和他的手下卻忙得閉不了眼。
因為武林人士是練武的,聚集在一起就會比武,比得過火便成了打架,然后就是滿天的刀槍棍棒,毒藥暗器。于是,每天都有人員傷亡,自然要陳大志出馬解決。
雖然外面喧囂鼓噪,五娘這卻是冷冷清清。
忙里偷閑的陳大志不解,問道:“五娘,你難道不想掙銀子了?”居然改邪歸正,好神奇。
“廢話,當然想。”五娘白他一眼。
“那你怎么不接待客人?”陳大志疑惑:“那些改裝過的客棧都爆滿了,但咱們這間名副其實的客棧卻沒住進一位客人。”
“因為大人物總是要最后出場。”
“嗯。”
“而大人物總是有錢的。”
“嗯。”
“你都說了,其他客棧爆滿,那么他們就只能住我這里,到時還不是我隨口要價?”五娘嘴角彎出一朵奸詐的笑。
陳大志仰望:“不愧是五娘。”
就像五娘期待的那樣,大人物來了。
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將客棧上下打量一番,然后有禮地問道:“老板娘,我家公子想把這里包下來,可以嗎?”
五娘一邊打著算盤,一邊輕輕瞄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說道:“一口價,十兩,干就干,不干就走人。”
“嗯,好的。”答應得異常爽快。
五娘轉轉眼珠,清清嗓子:“我是說,一個人十兩。”
“可以收銀票嗎?”完全沒有討價還價的跡象。
五娘停下算盤,眼睛興奮得發紅:“你好像沒聽清楚,我的意思是,每個人每天十兩。”
“銀票在這里,請先點點。”那人掏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指著上面的標記:“盛隆錢莊,已經加入錢聯,全國八大錢莊都能兌現,并且全日十二個時辰無休息。”
五娘深深吸口氣,然后將嘴唇往兩方一咧,頓時笑顏如花:“來來來,客官里面請,要什么菜您盡管開口,小店簡陋,還請多多包涵。”
桃夭和陳大志趴在樓梯扶欄上,悄悄議論著。
陳大志:“你有沒有覺得,五娘笑得好像一只動物。”
桃夭:“貓?”
陳大志鄭重地說道:“桃夭啊,貓是很溫順的,你怎么能拿它去比五娘呢?”
桃夭:“狐貍?”
陳大志:“感覺還是弱了點。”
桃夭:“狼?”
陳大志重重點頭:“母狼。”
話音未落,從柜臺處射來一根筷子,瞬間將他擊倒在地。
五娘整整云鬢,冷哼一聲:“叫你多嘴。”
“既然如此,那我就請我家公子進來了。”中年男子轉過身,拍了拍掌。
外面立刻進來四個壯漢,手里拿著精致的猩紅色地毯,邊走邊鋪在地面上。
后面又進來四個小廝,拿著掃帚,抹布,快速地打掃起來。
不到半柱□□夫,五娘客棧便煥然一新。
地面整潔不染纖塵,桌椅擦得光可鑒人,中年人拿出一套青花白瓷茶具,胎細釉潤,紋樣典雅,自是上品。
然后,他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里面的茶葉:芽形如筍,色澤綠翠。
香氣濃厚,湯色清朗,葉如蘭花舒展。
居然是貢品紫筍茶。
做完這一切后,管家快步走到外面,頃刻,迎進一位男子。
白衣飄飄,眉目清凈,儒雅俊挺,拿著一把白底翠竹折扇,優雅地走了進來。
他給人的第一個感覺,是干凈。
很干凈的一個人。
那中年人恭敬地說道:“公子,先委屈您在這休息下,我馬上去整理房間。”
那位公子輕輕點頭:“去吧。”
中年人轉身詢問道:“老板娘,請問哪間是上房?”
“上房已經被這位姑娘給占了。”五娘指了指樓梯上的桃夭。
“咦,原來還有客人?”中年人輕蹙眉頭。
五娘擔心得罪了金主,連忙道:“桃夭啊,你把那間房讓出來,以后跟我擠一擠啊。”
桃夭點點頭:“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