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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第二天醒來,小強像往常一樣伸了個懶腰,從桌子上跳下,打開窗戶,看來今天是個晴天,天空很明朗。他走回桌邊換鞋,無意中瞟了一眼床上的紅棉,那紅棉竟然變成了死灰色,堆在床角瑟瑟發(fā)抖。“怎么回事?鞭打靈識,是不會對身體造成傷害的呀!”
小強忙過去查看,進入到紅棉的靈識,關懷地問道:“紅棉,你怎么了?”
紅棉有氣無力地回答道:“主人,對不起,昨晚...昨晚我本該將你帶回床上服侍的,只是...只是我動不了,全身都不聽使喚,對不起...主人,對不起。”
小強感覺紅棉氣息十分微弱,似乎有衰死之相,心下大驚,“紅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昨晚我不該那么對你,你可別死啊!”
“主人...主人...”紅棉微弱話語中似乎滿是不舍。
“紅棉...紅棉...”小強焦急話語里,滿是悔恨和無措。
再也聽不到紅棉的聲音。小強踉蹌地站起身子,他想到了上官玉兒,她一定能救紅棉!一時精神振奮,將紅棉收入豆指中,就往外奔去,剛奔出房門,卻又不知道往哪邊走,原來他并不知道上官玉兒住在哪里。對了,一定是住在城主府。想到這點后,立即奔出。
一路疾走,卻被擦肩而過的肖玉堂和吳之敬使壞,絆了一跤,兩人見他摔了個狗吃屎,笑得合不攏嘴。小強一心想著救紅棉,竟然完全無視二人存在,爬起后繼續(xù)狂走而去。直讓肖吳二人搖頭覺得沒趣。
出了招賢館,往東過三條大街就是城主府。東方城繁華,三條大街上都是行人如織,小強揀空當兒一路猛鉆,甚至撞到三兩個路人,卻也不敢逗留,直呼對不起,腳卻不曾耽擱。
眼見還有一條街,卻冷不丁撞進一個高大壯漢懷中。那壯漢手執(zhí)大砍刀,滿臉絡腮胡,兇神惡煞。小強的身高只達他的胸前,正好看到他那并不掩飾的銀手指,心下害怕,停下腳步,連連鞠躬道歉。那壯漢右手一捏,再一放,轟一聲,從豆指中放出一條白眼大狼狗來,對著小強咆哮。小強吃這一嚇,摔倒在地,作聲不得。
壯漢吼道:“賤民,竟敢沖撞本大爺,看我不放狗咬死你!”
原來小強今晨起床忘了涂抹玉銀粉,此刻摔倒在地、衣袖中露出手掌,鐵手指被壯漢一眼瞥見,這個世界豆指品級低的普遍不被人尊重,那壯漢想必將小強視為草芥,竟欲放狗咬之。
狼狗的靈識得到壯漢的指令后,便張開血盆大口撲了過來,小強自知全無還手招架之力,茫然等死。此刻壯漢身后馬上一翩翩公子,羽扇一揮,那狗便立即不見了蹤影。那公子對壯漢說道:“咱們客居在此,休要惹出事端!”
那壯漢畢恭畢敬對那公子作揖道:“是!手下遵命。”然后壯漢吐了一口口水過來,回身牽著那皮駿馬,就要離去。那公子路過時,丟來一錠銀子,對小強說道:“這位小哥,受驚了。這點銀兩,拿去買酒壓壓驚吧。”
小強撿起銀子,起身施禮道:“是我冒犯了尊駕,實在對不起。公子的銀子,我哪還敢收?煩請公子收回。”
那公子長得白凈粉嫩,說話也柔和動聽,“既然小哥不愿受人施舍,盡可將銀子放回地上,就當我不小心遺失便罷。”
小強也想多認識些城中達人,不禁問道:“公子心地善良,可否留下尊號,小可也當常記于心,他日再遇,當宴請賠罪。”
壯漢再對他呸了一口,罵道:“小潑皮,你是個什么東西,也配讓我家公子留下尊號!還要和我家公子共餐?我呸!要不是公子攔著,你早剩一堆骨頭了,還不快滾!”
小強想那公子勢必會對壯漢的無理進行訓誡,即便不訓誡,也可能會對自己來兩句安慰,豈知那公子早已將臉轉向,搖著羽扇騎著馬悠哉悠哉地繼續(xù)前行。走了一陣,忽又回頭,對他發(fā)出一個謎一樣的微笑,在小強看來,倒像是一種嘲笑,公子沒說話,轉頭離去。人家終究不甩自己。
看著公子與壯漢遠去的身影,小強搖了搖頭,這時候旁邊一個老伯走上前來說道:“這位小哥,你真是福大命大啊。你沖撞那壯漢,那壯漢竟然沒有殺你,真是好福氣啊!”
小強好奇地問道:“這是東方城,難道沒有王法么?他怎么可以隨便殺人?”
老伯說道:“小哥,你不知道啊,那壯漢是京都巡獵房的四品捕快,叫做雷天豹,手持御賜金環(huán)大砍刀,代天子巡獵各地,遇到事端可以隨意殺人,而不受當?shù)胤芍撇谩_@雷天豹來了兩個月,據(jù)說已經殺了七個人啦!官府從來不敢過問!”
小強暗嘆好險,據(jù)他所知,東方城城主上官圖也就是四品官員,如果那壯漢剛才真的要殺自己,怕是殺了也白殺,官府不會管,城主也都管不了。還有一點,這四品大官竟然為那公子牽馬,那公子得是什么樣的大人物啊!想到這里,小強問那老伯道:“不知那馬上的公子又是何人?”
老伯搖頭說道:“這個我也不清楚,這公子好像是剛來不久,以前從未見過。”說完,老伯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