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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那個黑袍人走之前說過一句，‘下一個，是無涯山’。”蘇青珃說出的話讓氣氛更加凝滯。

“不管魔門是真是假，看來無涯山都是被盯上的目標(biāo)，樹大招風(fēng)啊。”白竺自看到黑炎令起臉色就沒輕松過。

“無涯山從未怕過任何挑戰(zhàn)。”秦相柳淡笑道，溫雅的氣質(zhì)中竟帶著與荊鋒相似的自信與驕傲。

無涯山啊，只要還有一個人在，就必將是武林不朽的神話。

蘇青珃雙眸一亮，好似也能感覺到血液中跳動的熱烈，脈搏中不敗的魂念。

“白爺爺年輕時可不像這般前怕狼后怕虎。”秦相柳打趣道。

“你小子又知道老頭兒年輕時是甚么模樣？”白竺搖頭失笑道：“人老啰，越老就越惜命，越老就越怕死。比不得你們年輕人，心高膽大。”白竺確實(shí)老了，當(dāng)年經(jīng)歷過魔門大禍，親眼目睹萬千族人喪生魔爪。后來安逸幾年游歷四方，誰知西秦鐵甲屠殺南疆，白云寨幾乎死傷殆盡。

醫(yī)者父母心，白竺能醫(yī)一人，十人，百人……卻救不回屠刀之下千萬族人性命。

“我只希望天下好生太平幾年，莫要再起兵戈戰(zhàn)事。”白竺嘆道。

“會的，終有一天，有人會創(chuàng)造出一個天平盛世。天下再無紛爭，四海再無仇怨。”秦相柳篤定道。

“之前答應(yīng)白爺爺?shù)南嗔欢〞龅剑皇沁@兩樣信物，還得再多借幾天。”

蘇青珃瞪大了眼睛，秦相柳所說的竟然是青玉葉和紅巖石。這兩樣讓苗王忌憚的信物竟然是秦相柳從白竺那借來來的。仔細(xì)想想，昨夜秦相柳所說的話全都模凌兩可，更多是金雷順著他的話自行猜測，就這么被他三言兩語詐得退兵了。

“不過是些身外物，就送與你罷。”白竺擺擺手道。這兩樣?xùn)|西還是幾十年前青葉寨和紅巖寨的先任寨主送給他的，那時當(dāng)做與白云寨通好的信物。后來斗轉(zhuǎn)星移物是人非，往日的情分早就變得無比淡漠，白竺更沒心思用這信物去換取什么利益。或許連兩寨的當(dāng)權(quán)者都不知道，曾經(jīng)有自家的信物在白竺手中。

秦相柳也不推辭，昨夜說的話自然有些水分，但很快他會讓一切變成事實(shí)。

“還有一事，小七似乎因?yàn)榍按问軅剂耸Щ曛Y。不知道身體恢復(fù)之后，之前的記憶是不是也會一并恢復(fù)。”似乎看出蘇青珃的欲言又止，秦相柳開口問道。

“她的腦中并無淤血，經(jīng)脈更未受損。”白竺皺眉道，“也就是說，她是自己不愿想起那些記憶。”看著蘇青珃迷茫的眼睛，白竺的目光中帶著寬厚與鼓勵。“如果有一天你真想找回那些記憶，只能靠你自己。最深的心結(jié)，和最堅(jiān)固的那把鎖，是你自己。”

“但，不管是接受也好，逃避也罷。我只希望一切都是遵循你的本心，不要讓這些東西成為困住你的魔障。”

蘇青珃心中一震，白竺的話在她的心湖中投入一顆石子，泛起一圈圈的漣漪，慢慢擴(kuò)散開來經(jīng)久不散。

秦相柳似乎想說什么，卻聽蘇青珃喃喃道：“我……想靜一靜。”

……

“大齊鐵衣，衛(wèi)土擴(kuò)疆！”

“鐵衣軍魂，萬古留存！”

鐵甲作響，馬聲蕭蕭，穿過楚國延武山后入眼便是苗族南詔邊境。

軍容肅整、士氣磅礴這支軍隊(duì)是當(dāng)年韓陌收復(fù)東齊北邊失地所統(tǒng)的親軍舊部——鐵衣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