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云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蹲在那灌木前觀察一番,掐下枝葉和果子嗅了嗅,念了一串古精靈文。
“死亡之藤?”我問道,“有毒?”
他搖搖頭:“只是叫這個名字。它有強烈的致幻作用,不用碰,靠近它就能產生幻覺。”
我緊張地搭住他的手臂,他安撫地拍拍我:“放心吧,你戴著戀歌呢,對這東西也有效的。”說著若有所思地站起身,“我只在夜鶯之森的魔法森林見過。”
在溪邊,他認出了更多曾在魔法森林見過的植物和半植物,并且發現了一個花仙子的巢穴,掛在水畔一根低垂的梧桐枝上。花仙子是一種非常怕生的小精靈,當她們快速飛行時,乍看上去就像是金色的蜂鳥。
維蘭彎下腰,盯住那個鋪著整齊花瓣和綠葉的球形小窩。五個花仙子好像嚇壞了。想逃又不敢逃,在窩門口飛舞了一陣,終于撲扇著尖尖的翅膀排成一排,緊張地扭著手,戰戰兢兢地看著我們。
“女士們,可否告訴我們這里是什么地方?”他用精靈語問。
“魔法森林!”花仙子們齊刷刷地回答,風鈴般的聲音煞是好聽。
維蘭頓了頓:“魔法森林,你們指的是……”
“夜鶯之森!”
他與我對視了一回,又問:“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龍家的大人!”
“我有點迷路了。能告訴我主城在哪個方向嗎?”
得到指點之后,我們向她們道謝。沿溪溯流而上。幾十分鐘過去。前方地平線上躍出了久違的太陽。路遇一個正在伸懶腰的樹人,回答的和花仙子一樣。
“為什么是夜鶯之森?”我們基本已經認定這是“夢之城”的試煉了。但如果這個試煉跟他或我的愿望有關,難道不應該把我們送進一個更激動人心的環境嗎?
的確,我們聊起過。以后有空的話他要帶我進夜鶯之森的魔法森林玩。但以他的身份、以我們的關系而言。這件事落實起來并不難,談不上什么愿望。
說到“心愿”,我們已經擁有彼此。除此之外,我們都是相當務實的人,很清楚世間一切皆有其代價,因此,既不會在機會來時畏縮不前,也不會不顧一切地幻想得到不切實際的東西。況且,毫不費力得到想要的東西,豈非趣味大減?
“硬要說的話,我希望這一切早點結束,咱們輕松地回家,躺在自己的床上,美美地睡一覺。”維蘭一臉憧憬地說。我也深有同感。我還想爸媽。
“咱們可以睡到中午,讓貝恩把餐桌擺到床上來……”他津津有味地描繪著。我開始覺得這確實是一種幻想了,他一定忘了在人境時他每天7點不到就得爬起來滾去勤政。
“對了,一件大事!補辦婚禮。訂婚的時候就已經很委屈你了,大婚可不能含糊,我在想咱們應該在人境辦一回,在靈境辦一回……人境是不是應該辦兩回?你家鄉那邊有什么習慣?”
我還沒想好是吐槽還是回答,一把奇異的、柔滑卻又高亢的男子聲音拖長了調子在說:“婚禮呀,真好呀,小維蘭也到了這個時候了么——”
我忍不住脊背發麻,循聲望去,剛好看見溪對岸高聳的紅石崖上,一個原本蹲著的怪人站起身來,背著光像一座黑塔,還沒看清輪廓就倏地出現在我們面前。維蘭脫口而出:“艾羅!”
我一聽,忙細細打量這個久聞其名的人物——
他真的穿著高跟鞋!確切地說,是黑色高跟短靴,雖然沒有女人穿的那么高,但在一個男人腳底下也算是非常少見。其實他本來已經很高,應該跟維蘭差不多,所以那對五公分左右的高跟就完全沒有為彌補身高缺陷的嫌疑,而顯示了其與眾不同的時尚品位。
鞋跟以上的部分同樣標新立異:不是阿爾文那種長袍,而是寬松的淡青色燈籠長褲,在腳踝上方收口;深色皮革的寬腰帶,扎緊了貼身的淡青色短衫;高高的立領也是深色皮革,裹住筆直修長的脖子;袖子捋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不看臉,他的身材可以打滿分,只是裝束實在不像個親王和統帥,倒像個……我也不知道像什么,這可不是走大街上能碰到的打扮,盡管拋開固有眼光去看的話或許并不難看,倒顯得驕傲而干練。
頂上,還有一張讓人過目不忘的臉。當然,他是英俊的,鳳目薄唇,一頭如火焰般飄逸的鮮紅色短發,仔細看,五官的每個部分都跟阿爾文很像,但是一轉眼,又仿佛跟誰都不像。
這個人渾身散發出特立獨行的味道,讓人覺得他無論說什么、做什么,都沒什么好奇怪的。
我并沒有打量很久,但他敏銳地注意到我的視線,遞來一個異常燦爛的笑容,眼睛彎得都看不見了:“初次見面,席拉小姐,你覺得我怎么樣?”
我想他問的是我對他形象的看法,坦然回答:“我覺得你看起來很不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