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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疑犯是他?
“小寶啊……”剛下了山坡,就看到一堆人圍了過來,然后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就柱著拐杖巍巍顫顫迎了上來,一邊老淚縱橫的哭天嗆地,一邊將小寶摟得緊緊的,然后一堆人都圍著她七嘴八舌的勸。
我差點兒被他們擠到水田里去了,好容易驚魂未定的站住了腳,卻正好瞧見小胡子從村東頭的田坎上走過來,那探頭探腦的模樣,活像個入室行竊的小賊,他的眼神應該也不是X光,看不到這邊發生了什么事,于是我就示意岳越去控制住他。
我看了看那擠成一堆的人群,深深吸了口氣,摒住呼吸就往里擠,那滋味兒叫一個難受,擠到最里面時,就看到莫媽媽一邊哭一邊勸那老太,嘴里語無倫次的喊著媽啊寶啊什么的,我想大概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幸好還有個扛得住事兒的。
我隱約聽到莫爸爸在和村長說話,然后就看到村長對著一個大漢說了兩句,然后那人就分開人群出去往西邊兒跑了。
我覺得莫媽媽一時半會兒也完不事兒,但我們也不一直在這兒干等著,要說現在走也不是不行,但總要跟人家交待一聲,不管他們是報警還是息事寧人都是他們自己的事兒了,現在是兩點一刻,我還沒吃飯呢,早餓得要死,我覺得岳越大概也是,于是我就拉了莫爸爸出來,莫爸爸看樣子還是記得我的,就是不知道是從莫萱的照片里看到的,還是因為前兩天我來的時候。
莫爸爸一出來就握著我的手,神情激動的感謝我,我視線飄到東邊兒的田里,就看到岳越和小胡子站在那里抽著煙聊著天。然后看了一眼莫媽媽那里,就拉著莫爸爸走遠了一些,然后就準備開口,話剛到嘴邊我就又咽了回去,說實話這話要怎么說呢?
“閨女,你有什么話就說唄?”莫爸爸看我一臉猶豫為難:“你看你們幫了我這么大的忙,要是有什么我們能幫上你的,覺得一句話的事兒,沒啥不好意思!”
“不是的,莫叔您誤會了”我一聽,心想誤會了這還得了,我又不是挾恩求報,再說了你們也不可能幫得上我什么忙不是,于是連聲否認說:“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小寶的事兒……”莫爸爸一聽就急大發了,沒等我說完就打斷了話問。
我嘆了口氣,真不知道要怎么告訴他,自己的小舅子綁架了自己的兒子?真的,我覺得一般人受不了這種消息,說實話我到現在為止也搞清楚他的動機是什么,難道和莫家的人結了怨,所以遷怒到小孩頭上嗎?這個動機未免太牽強了,但除了這個我也想不到別的,于是我就委婉的試探莫爸爸說,您最近有得罪過什么人或是和什么人發生過爭執嗎?
沒有啊,莫爸爸想了半天,說,不是說假話,我這人脾氣還可以,很少有和人吵架什么的,再說最近發生這么多事兒,忙也忙不過來的,怎么還有心情和人吵架?然后莫爸爸突然反應過來問我,是不是知道誰弄走小寶的?這該死的殺千刀的怎么這么沒有人性啊,小寶怎么得罪他了,要這么對待我們家獨苗兒啊,說著說著就很激動抓住我的手說:“閨女你老實告訴我,是哪個爛心肝黑腸子的?”
我正想著要怎么告訴他才算委婉,就看到前面人堆炸了鍋似的熱鬧,突地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嚎之聲,難道是??我腦子突地就暈乎了一下,眼前有些發黑,回過神就撥腿往人堆里扎,莫爸爸早就在我面前沖將過來,大家伙見我們過來,連忙分開一條道讓我們進去。
小寶早就被平放到了地面,莫媽媽和柱著拐杖老太正伏在小寶身上哭得絕望崩潰,一個長了白胡子的老頭兒蹲坐在地上嘆著氣,身邊還放著一個藥箱,感覺像是鄉下的郎中那種,莫爸爸蹲到小寶面前小心翼翼的去探鼻息,然后迅速的縮回手來,松了一口大氣整個人都像沒了精氣神兒一樣癱坐在地面上,然后突地又跳起來指著莫媽媽大罵:“人又沒死,你哭什么哭喪哪………………”我覺得他應該是不好意思罵老太太。
莫媽媽的哭聲一頓,然后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正準備說話就打了個哭隔兒:“沒……沒死!”然后就臉色就變得很難看,轉過頭就憤怒的看著那白胡子老頭兒,那老頭兒雖然年齡大了,但是一張臉卻紅光滿面,一看就知道吃得很好,見莫媽媽一臉憤怒,不禁縮了一下脖子,說:“我也沒說小寶死了啊”然后輕聲嘀咕了一下,那是你們自己以為的,我只是嘆了口氣而已,然后就轉過頭不理他們了。
這是農村的大爺嗎?簡直是神雕俠侶里跑出來的老頑童,大家都哭笑不得,但這個老頑童輩份似乎很大,開了這么個嚇死人的玩笑也沒人指責。現場氣氛有些尷尬,村長走了過來打圓場說:“三爺,既然小寶沒事兒,那您看他什么時候能醒過來?”
這話一問,大家目光都盯到那被稱為三爺老頑童身上去,三爺摸著光溜溜的腦袋說:“我又不是神仙,就是會土腳郎中,小寶要醒過來也得送他去醫院洗胃啊,我又沒那本事!”
“洗胃?”村長臉色就變了:“怎么這么嚴重?他吃了什么東西?”莫爸爸莫媽媽也是臉色大變,小老太又開始抹起眼淚來。
“我怎么知道?”老頑童翻了個白眼兒,背上藥箱就往外走,擋在他身前的人都讓路。
“吃壞了肚子,我家里有綠豆湯要不要?”剛才在山坡林子邊的胖大嫂說:“趕緊的狗蛋兒,回去盛碗綠豆湯來!”
“謝謝他李嬸兒!”然后就看到狗蛋兒抹著鼻涕一溜煙兒的跑沒了,我還沒來得及阻擋就聽到莫媽媽的道謝聲,我搖著頭嘆了口氣:“現在給小寶灌綠豆湯也是沒用過的,距離格列齊特不反反應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個小時,藥效早就開始了,而且也被胃部給消化了,幸好劑量不算太重,小寶才能堅持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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