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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聲好氣的語氣并沒有受到肖歌待見。
他沒來由慌了,似乎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肖歌染上瘟疫了,得到這個想法之后,整個人都傻了,沉下去的心突然掉進了一個無底洞,一直呈下垂狀。
腦袋有片刻的短路后,就開始極力否定,拍著肖歌肩的手換拍她的臉頰,似乎想用這種方法把她喚醒。
可肖歌像是好幾天沒睡一般,任簡毅怎么喚都不肯睜開眼睛。
簡毅這么一折騰,自然鬧出不小的動靜,一干人等攻擊疫鼠的進程就耽擱了片刻。
還是蘇淺突然的出聲,他們才像儲夠了一股強大的力量似的,對來勢洶洶的疫鼠展開新一輪的攻擊,下手尤其重,注意力尤其集中。
他們都不是沒腦子的人,大約猜測得到肖歌的狀態,這種狀況下,由不得他們不賣命轉移地點,他們不想同樣的狀態發生在他身上。
眾志成城總是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很快,一個人等擺脫總算沖到了蘇淺所指的最佳的地理位置,也算是真正沖出了疫鼠的包圍圈;蘇淺借西南風,又往身后灑了一把白色粉末,對著他們追逐不放的疫鼠才停歇了腳步。
這時候,簡毅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漠里顯得更為突出了。
他心急如焚的聲音里甚者帶了哭腔:“肖歌,肖歌,你醒醒,醒醒!”
短短一段時間,肖歌的臉上也出現了大塊的深褐色雀斑,這是典型染上疫鼠瘟疫的人的狀態,雖然孤州并不是每一個人都見過染上疫鼠瘟疫的人,但簡毅他確確實實是見過的。
最后一絲僥幸的心理被無情捅破,簡毅像一只無頭蒼蠅似地,抱著肖歌跌跌撞撞來到蘇淺身邊:“這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說沒有問題嗎?”
后半句話是雷驍樂特地說出來的,為了表示對蘇淺的信任,對蘇淺拿出的丹丸的信任,可簡毅卻盯著蘇淺不放。
面對簡毅的質問,蘇淺眉頭也沒皺,只看了眼四周,問:“還有誰有問題。”
沒有人出聲,他們都好好的,沒有出現任何不適,就連受傷都不曾。
目露了然,蘇淺真的視線從一干人等身上轉移到簡毅身上:“其他人都沒有問題,問題就出在她身上。”指著肖歌,語氣很無情,“你確定在服藥之前,除了古儲給的避毒丸,她再沒服用過任何東西?”
見肖歌被蘇淺質疑,簡毅不由得面紅耳赤的問:“你什么意思?”
蘇淺的語氣開始不耐煩:“字面上的意思,能不能確定,給個準確說法?”
簡毅想許久,總算有了眉目:“糖,服用避毒丸后,她含了塊糖。”
“丹丸給你們的時候,就已經問過你們,除了避毒丸還進食過什么……”
簡毅聽罷,一下子失去了重心:“怎么辦,怎么辦?”與此同時,一把抓住了蘇淺的襖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哀求道,“你救救她,你救救她……”
其實他清楚,瘟疫不好治,更甚至,他還沒聽說過,有誰染上了疫鼠的瘟疫,還能像正常人一樣活下去的。
調理的好的話,雖然不至于馬上送掉性命,但再也別想像正常人一樣過活。
他不在意,無論肖歌變成什么樣子,他都不在意,可肖歌,那么高傲的一個人,怎么能忍受全身肌膚被毀的事實,怎么能忍受一輩子與藥罐打交道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