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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便宜兒子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離開，剩下的交給她。

見譚篾正氣頭上，婦人忍不住笑出聲來：“算了，這幾個孩子能跟著我倆來到這窮鄉(xiāng)僻壤，多不容易！他們可曾抱怨過一句？你不是也很看好他們幾個嗎，怎么舍得罵？”她知道他心底是舍不得罵他們幾個的，平時都不讓她說上一句。不見他做聲，又道，“你是不是發(fā)愁怎么處理那兩個？”

譚篾眸光閃了閃：“夫人有辦法？”

婦人一笑：“既然你不想開殺戒，不如拋棄。”迎上他疑惑的眼神，“把他們丟在大漠，收了他們身上的水和食物，不就萬事大吉了？”

千三郎一聽有人出聲要做掉他，心底極度慌張，驚恐不定，慌張、驚恐過后以一道能殺死萬物的眼神看著那便宜兒子，直到婦人更絕的話語落到他耳里，他才掙扎大喊：“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孤州千府千老爺?shù)沼H的兒子，你們弄死我，我父親一定會我報仇。”

一旁的便宜兒子眼神輕蔑道：“區(qū)區(qū)千府，還不能入我父親的眼……”

千三郎氣極，漲紅臉吼道：“你們究竟要怎樣才能放過我？”

他有些氣餒，他被囚已經(jīng)整整一天了，沒吃沒喝的狀態(tài)也持續(xù)整整一天。他們倒沒有收走他的水和干糧，卻綁著他的手，看得到吃不到的滋味甭提有多折磨人了。

從小到大，就是日子過得再不順心，他也沒拿這種殘酷的方式折磨過人；可如今卻受到非人的待遇，這算好人沒好報？

婦人走近他兩步：“這個問題值得考慮，先前我們的確沒想過要放過你，不過你笨了一天，總算聰明了一回。”她笑笑，眸子里滿是算計，“當(dāng)家的，咱們收兩個仆人如何？”

譚篾應(yīng)道：“夫人的提議不錯。”

千三郎滿臉是汗，急中生智道：“你們做農(nóng)戶裝扮，要仆人作甚？”

婦人拉了拉嘴角，露出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這就不是你考慮的問題。怎么，做我們一家子的仆人辱沒你了？還是你更想做一具冰冷的尸體，這好辦，你早說也不用我們費(fèi)那樣的多口舌。”

充滿死亡氣息的手伸向他的脖子。

千三郎及時出聲制止：“大娘，你可不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是，莫說我這張面孔，就連我這小廝，走在大街上也容易被人認(rèn)出，我不是不想給你門添麻煩……”

他笑得隱忍，莫說其他人，就連他自己也感覺到了。可不笑又怕婦人誤會，他還想好好活著，想見到父母，想回到千府繼續(xù)做他的高高在上的三郎君……

“好了，別笑了，瘆得慌！”婦人抹了把手腕上的佛珠，“這個好辦。”說著招來不遠(yuǎn)處的便宜女兒，吩咐道：“改了他們二人的容貌。”

便宜女兒點頭，不知從哪摸來兩張人皮面具，分別在千三郎和貼身小廝倆臉上搗騰，好一會兒，一張平凡且庸俗的臉出現(xiàn)在人前。

婦人踱著步子再次出現(xiàn)在他們主仆面前，看著他們煥然一新的面孔，滿意的點點頭：“那，我們合作愉快。”

千三郎吐了口郁氣，慶幸性命暫時得以保全，又不知接下來等待他的是什么，情緒大起大落間，聲線變得不怎么利落：“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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