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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她不能讓六兒步三郎君的后塵,而且針對的還是沒什么價值的小九,這筆買賣怎么算怎么不劃算。
老爺對他的每個孩子都不錯。特別是沒有犯“案”記錄的孩子,除去特別寵愛的一兩個孩子,其余的算得上一視同仁。
在老爺的孩子們中,只有小九個極為特殊的例子。
老爺對小九的耐心似乎極大,這絕對不是愧疚造成的,也不是因為憐憫小九小小年紀就沒有了生母,更談不上對小九生母存在愛戀。
只是純粹的在乎小九。這種純粹,在旁人眼底,就比如她眼里,時間久了就會衍生為目的。
可小九只是一個孩子,生母又沒了,這么些年,母族也沒個人來探望——如此一來,又似乎她想多了。
送走老爺,看了眼天色,呢喃一聲:“都這么晚了?!弊吡藥撞剑T诨ù疤帲^看向一旁的管事娘子,“六兒這會子在何處?”
管事娘子福身道:“六郎君回了一趟,見夫人和老爺在一起,就往別院方向去了。”
手撫著窗前擺放的盆栽的綠葉,靜了片刻,吩咐道:“馬上給找回來?!?
千六郎心里跟明鏡似的,通常這個時候被娘親的招見,都不會有什么好事。
他是快睡著的時候被小廝喚醒的,這種時候,任何人被喚醒,被迫離開暖和舒適的床,心底多少是窩著火。可夜晚的寒流往身上一澆,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底的小火苗登得一下,熄了。
心里放一輪明鏡也不管用,因為他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他的預感一向都很特別,特別之處就在于好的不怎么靈,壞的特別靈。
果然,剛一進屋,屋里的寒流比屋外更甚。
以至于進屋里好一會了,他娘只盯著他不吭聲,原本頂著寒流氣息一下子結了冰。這種氣氛打小就沒出現過幾次,而今天很榮幸的,他迎來了它。
心思飄忽,思緒亂舞不止。
父親來了一趟娘的院子,難道發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到底是什么事惹著娘了?惹著娘的事件,又和他有什么親密關系,值得他在這么冷的夜爬出暖和的被窩和娘大眼瞪小眼?
斟酌再三,他開口了:“娘,這么晚了,您找孩兒來有什么重要的事嗎?”估摸著再沉默下去,他都變冰棍了。
權夫人垂下眸子,雙手搭在膝蓋上,好像十分不愿意看到他的樣子。她面帶冰霜,又不表態發生了什么,如此一個來回,他更緊張了。
走近她兩步,緊張的情緒不僅沒有緩解,手心還有微濕跡象。他不是千三郎那樣的急性子,可如今,在娘親死寂般的沉默中也忍不住急了。
“娘?!痹囂叫詥旧弦宦暎锏膽B度已經不是他的道行能看透的了,但比起他娘的態度,他更想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出什么事了?好歹應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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