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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娘笑道:“我正準備回屋再添件衣裳就找嫂子你去,沒想你這性子,比我那丫頭還急!”
她隨口就提到蘇淺。
“喲,那丫頭還是個急性子?我一直還以為她是個慢性子,難不成看走眼了?”她有些驚奇的問。
以大雜院眾人的眼來看蘇淺,都覺得她是個條理分明的丫頭,做事情甚至中規中矩,就差用按部就班之類的詞來形容了,怎能想到,這么一個丫頭,竟是個急性子!
“不是嫂子你看走眼了,而是嫂子沒見過她急的時候,上房揭瓦的事都干得出來。”引燃炭火,往爐子上暖了壺茶,“嫂子,楊四還是沒改主意?”
聽見“楊四”倆字眼,楊嬸的眉無意識一攏:“沒吶!不僅沒改主意,那立場反倒越來越堅定了,真不知征的是哪一道魔,到最后還死犟著,可別怪他老娘出絕招!”
楊嬸已經想好了,楊四如果一定要跟歷練者的大部隊走出孤州,她就喂他大把迷藥,讓他昏睡個一整天,至于背著她簽署的協議,那個過后再說,反正得先保住性命。
在性命面前,什么問題都不是問題。
“今天我打聽到九郎君對外出歷練的態度,除非有人從中作梗,在歷練名單上除去九郎君的名字。”說著眼神暗了暗,“也就是說九郎君的立場同樣堅定了。”
楊嬸看著素娘,覺得她的神態有異,但怎么看都看不透有什么異樣,思考了片刻,才琢磨著問:“素娘,難不成你又有新的對策?”
若不是出于無奈,她哪舍得對自己兒子下迷藥,更何況,迷藥一進楊四的肚皮,他下半輩子也被自己親手簽署的協議毀了;所以,不到緊要關頭,她是不會這么做。
如果素娘有對策,哪怕再難,也得試試。
爐子上的茶沸騰了,屋子里也因為炭火漸漸暖和起來,素娘提起壺,往爐子上了蓋,這才為楊嬸和自己分別沏了一杯熱茶。
她把茶推到楊嬸跟前,答非所問道:“嫂子,你可記得五年前歷練,大郎君回府時那番慘象?”
楊嬸眼露疑惑,覺得她話里有話,但還是隨著素娘的話轉移了思緒:“記得,怎么可能不記得?大郎君可是千府嫡親的郎君,就因為五年前的那次歷練,他一輩子都毀了,如今在千府的存在感,僅次于九郎君。”
五年前的千大郎也算不算特別受重視,因為他母親去的早。沒有母親的庇佑孩子,又頂著千府嫡長子的光環,千大郎可以說成是從小就一直生活在爾虞我詐、陰霾重重的陰暗后院里。
一直到五年前的那次歷練,他嫡長子的光環也被奪了,因為他雙腿再也站不起來,面容也被利器劃花。
“不知嫂子有沒有忘記,關于大郎君的傷勢,我們聽到的那些背后議論,誰的名字出現的次數最多。”
“自然是三郎君。”楊嬸沒有過多的猶豫,因為問她這個問題的人是素娘,而且大雜院里也沒有一些聽墻角的,因為好奇,所以她還補充道,“大夫人還因此重罰了一個碎嘴的小丫頭,這招殺雞儆猴效果還是顯著的,至少大夫人那邊,再沒人敢議論這事兒。”
“三郎君從前一直是老爺的寵兒,可這五年,六郎君卻后來居上了。”素娘的神情變得模糊,“也就是說,老爺一定也知道,大郎君的傷與三郎君脫不了干系;明面上,老爺把這事壓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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