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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笠從來沒見過這么執著的女孩,遇到多大困難,都能咬牙堅持。明明是自己內心足夠強大,卻要歸結于一個從來沒有說過話的人。莫笠并不贊同。
“我家應絡超厲害,你想啊,那么小,被摁住壓腿,疼的頭轉來轉去,眼睛還蒙著,就那樣都堅持了下來。”
“參加選秀被拒絕了那么多次,依舊不斷地嘗試挑戰。我也應該向他學習,作為粉絲,不能給他丟臉。”
連沁一臉的堅決,認真。
十一年前的莫笠不好說出打破她幻想的話,現在某人成為大齡剩女后更是說不出了。
她這是入了執念,那兩個字已經刻進了骨髓。十一年沒有將那兩個字變淡,反而加深了印記。
畢竟,那兩個字給了她極大地勇氣和支撐,她才成為現在的樣子,連沁已經不是十一年前千瘡百孔的連沁了,她身上的傷以可見的速度不斷地愈合著,只是這味藥,可能因為時間久,留下了依賴的后遺癥。
第二天,莫笠很早就走了,沒有驚醒身邊的連沁。做好早餐,在桌邊留了張字條說自己先去公司一趟,讓她記得每天吃早餐。然后輕手輕腳拎著行李箱出門。
莫笠走后不久,連沁就醒了,洗漱完看到餐桌上的字條后,哼著小曲兒攥著字條走回自己的臥室,打開衣柜角落的一個盒子,里面已經放了很多五顏六色的小便簽,連沁將最新收到的紙條放了進去。
這個百寶箱里有她們從上學時代開始傳的小紙條,到后來留言的小便簽,連沁一一收藏好。這些小紙條在她心里,是這輩子最珍惜的溫暖。
放好小紙條,連沁合上柜子的手在柜門上頓了一下,猶豫片刻,又打開自己的百寶箱,找到一張淺藍色的信紙,緩緩打開,紙頁上的折痕有些年頭了,背面的折痕上已經發毛,顏色比整個紙張更黃一些。
徐徐展開后,稚嫩的筆記出現在眼前:
給十年后的自己:
十八歲時的心愿,如今依舊堅持。想見他的念頭有了些許松動,是因為我已經二十一歲了。他前進的腳步越走越遠,我奮起直追縱橫半個中國也不及他半步,不斷告訴自己現實一點,可還是掩蓋不了一顆做夢的心。
想通過自己的努力站在他面前,不論他是否會喜歡我,至少為了一個人,一個目標讓自己變得優秀了。想寫劇本給他,想寫歌給他,想成為一名作者,不需要太出名,只想好好守護他。
十年后的自己是否像自己曾經期許的那樣,站在了他面前?是否寫了很多書?是否有資格寫一首他愿意唱的歌?
十八歲的十年后,他二十五歲,正值大好年華,你是否依舊愛他?二十一歲的十年后,他二十八歲,年華依舊,你是否放下執念,愿意成家?
愿他所愿,終能實現;愿你所愿,終能幸免。
木連沁
在不成熟的年紀,不成熟的事情自己其實做的并不多,僅有的那些,還全都是為應絡干的,連沁看著自己曾經寫的句子,不禁莞爾。
愿他所愿,終能實現;愿你所愿,終能幸免。
呵呵,還真是有趣。幸免?要是有那么容易就好了。
一個人在家的日子,心情總是慵懶,什么都不想做,要么不起床,要么起床刷牙洗臉后繼續躺著,聽著輕音樂看書。
放輕音樂是因為聽不懂,就不會干擾到思考,看書需要專心。
更何況,連沁的音樂列表里全部都是應絡的歌,一大早聽會太興奮,看書容易走神。不放歌的話,一個人的房間總是太空曠,會讓人寂寞,難過,壓抑。容易產生消極情緒。
喜歡安靜,想要思考,又不想要太安靜,怕孤單,音樂和書籍就是最好的藥,人只有面書籍和音樂的時候才最坦率,最放松,再大的創傷都能被治愈。
隨著墻上光影的變換和鐘表咔噠的轉動,已經到了夜里十點二十三分。
對于掛一個大鐘表,連沁情有獨鐘,小時候一個人在家里呆慣了,總是靜靜地聽著鐘表的滴答聲,慢慢入睡。成為她沒有父母講故事睡覺后,屬于自己的“數羊”催眠方式,時間一久,大鐘表總能夠給她一種特殊的安全感。
房間充盈但硬冷,布局簡單大方并不溫馨,一切東西都規規矩矩的擺放整齊,房間沒有鮮艷亮麗的顏色,只有黑白灰,藍色從淺色到深色過渡,布局看起來嚴謹冷淡,只有書桌和床頭很亂,堆放著日常常用的各種物品,在這種亂下,這間房子才透出了些生活氣息。
浴室里霧氣騰騰,磨砂玻璃門內側已經掛上了流淌的水珠,洗漱臺和鏡子也聚集了密密
麻麻的水珠。漸漸積攢的多了,隨著重力互相融合,水珠越聚越大,終于,鏡子的吸力不夠,水珠滑落,留下一道長長的線,再次被霧氣遮蓋,凝聚,等待下一次的聚集。
嘩嘩的流水聲和繚繞的霧氣里一個人影晃動。十分鐘后,水聲停止,又過了兩分鐘,從浴室門走出來一個女人。一邊擦頭發一邊往床邊走。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好像發現了一件事情,好像有人給你打電話了……”一道磁性的男聲響起。連沁把毛巾搭在頭上,撥開蓋在手機上的書,邊接通邊拔充電器。
“喂,你好,我是木連沁。”
“沁,不得了了,不得了了,”編輯在電話那頭激動的重復,“你的小說有人要拍電影!就是那個姐弟戀的《戀人未滿》。”
“你是認真的?”連沁有點懵,再三確認后回應道,“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我親愛的編輯大人,么么~”連沁手在頭上蹭蹭,讓毛巾把頭上的水分吸的再干一點。